声音嘶哑，像破风箱。

    柜台下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马尚书哆哆嗦嗦地站起来——他刚才蹲在那儿翻找线索，此刻整张脸惨白如纸，眼睛瞪得几乎要脱眶。

    “客、客人，你、你？”

    血人突然将上半身探过柜台，那张血肉模糊的脸几乎贴到马尚书鼻尖。皮肤碎裂处露出下面的肌肉纹理，一只眼球半挂在眼眶外，另一只则直勾勾地盯着马尚书，瞳孔深处闪烁著贪婪的红光。

    他咧开嘴，露出被血染红的牙齿，声音轻柔得令人毛骨悚然：

    “你好香啊——”

    浓浓郁的、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扑面而来，马尚书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双腿软得像面条。他用尽此生最大的毅力，才没转身逃跑。

    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抖得不成调：

    “客、客人，你、你要开、开几个小时？”

    血人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角——这个动作让马尚书看见他舌尖上挂著的一小块疑似皮肤组织。

    “可惜了”血人喃喃道，贪婪的目光在马尚书脖子上流连许久，才慢悠悠直起身，“先开2小时吧。”

    马尚书颤抖著在电脑上操作，页面卡顿了三次才成功。

    “客、客人，请支付6诡币”

    “你先将卡给我，我就付给你。”血人说，声音里带着蛊惑。

    马尚书参加过收银类副本，知道有些诡异会耍赖。他死死攥住这张已开通网路的上网卡，重复道：“客人，请、支付6诡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