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吃棒棒糖的小女孩诡异,终于“咔吧”一声,把糖咬碎吃完。她舔了舔嘴唇,摇晃着老妇人诡异的手臂,开始撒娇:“奶奶,我的糖吃完啦!我还要吃嘛!”
老妇人诡异慈爱地摸了摸她的头:“乖妞妞,奶奶带的糖吃完了,等下车到了地方,奶奶再给你买,好不好?”
“不要不要!我现在就要!现在就要吃糖!” 小女孩的嘴一扁,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孩童特有的尖锐和任性。
随着她的哭闹声响起,车厢内的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紧接着,一股无形的、阴冷粘稠的诡气开始剧烈翻腾!温度骤降,光线似乎都黯淡了几分。
所有人类玩家瞬间脸色发白,气血翻腾,仿佛有冰冷的手攥住了他们的心脏,一股莫名的恐慌和烦躁感涌上心头。
唐静静作为诡异,感受没那么强烈,但也能察觉到这翻腾的诡气中蕴含的不稳定和威胁。
连一直闭目养神的公文包男诡,也睁开了眼睛,饶有兴味地看向闹腾的小女孩,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必须马上让她安静下来!” 前排的情侣女迅速从男人怀里坐直身体,脸色凝重,开始翻找自己的背包。
坐在小女孩正前方的眼镜男,推了推眼镜,眼神冰冷,直接亮出了手中寒光闪闪的手术刀,语气没有任何起伏地对着小女孩说:“小朋友,车里,不可以哭闹哦。” 与其说是劝说,不如说是威胁。
小女孩被他吓得一愣,随即,“哇——!”地一声,爆发出更加响亮、凄厉的哭声!“奶奶!他凶我!我好怕啊!”
车厢内翻腾的诡气瞬间变得更加狂暴!如同实质的阴风卷起,吹得几个体质稍弱的玩家几乎要晕厥过去,耳朵和鼻孔甚至开始渗出血丝!
“蠢货!” 唐刀女狠狠瞪了眼镜男一眼,低声骂道。她迅速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一颗包装完好的大白兔奶糖。
她脸上努力挤出尽可能温和的表情,对着哭泣的小女孩柔声说:“小妹妹,别哭了,姐姐这里有颗奶糖,很甜的。你不哭,姐姐就把糖给你,好不好?”
小女孩的哭声小了一点,抽抽搭搭地看着唐刀女手里的糖,伸出两根手指:“我我要两颗!”
唐刀女嘴角抽了抽,但还是立刻又摸出一颗:“好,两颗就两颗。
小女孩这才破涕为笑,跑过去接过两颗奶糖,又噔噔噔跑回奶奶身边,剥开糖纸,美滋滋地吃了起来。
车厢内狂暴翻腾的诡气,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迅速平息下去,恢复了之前的“平静”。所有人类玩家,包括那对情侣和两个拿刀的狠人,都明显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公文包男诡再次闭上了眼睛,仿佛一切与他无关。
莫瑶瑶在唐静静耳边用极低的声音说:“他们运气不错,遇到的是还算‘讲道理’、用糖果就能哄住的小女孩诡异。要是遇上那种以折磨别人为乐的‘熊孩子’诡异,有他们好受的。”
唐静静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同时再次提醒自己,在诡界,哪怕是看似无害的小孩子,也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就在这时——
“滋滋啪!”
车厢顶部那几盏本就昏暗的白炽灯,开始剧烈地闪烁起来,光芒忽明忽灭,映照着乘客们或惊恐或凝重的脸,气氛瞬间变得无比紧张。
莫瑶瑶眼神一凛,低声道:“准备,要开始了。记住,别出镜子空间!”
唐静静用力点头,眼睛闪著兴奋的光芒。
灯光彻底熄灭的刹那,车厢被浓稠如墨的黑暗吞噬。
唐静静的身影如同融化一般,悄无声息地没入了身旁那扇干净的车窗玻璃之中。
绝对的寂静只维持了不到一秒,便被各种细碎、黏腻、令人牙酸的声响打破。
唐静静置身于车窗玻璃的镜中世界,这里是一片朦胧的、泛著微光的灰白空间,能让她清晰地“看”到外界发生的一切。
她首先“看”向那个一直闭目养神的公文包男诡。
他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怀里的黑色公文包拉链自动滑开,一道细小的、迅捷如电的黑影“嗖”地窜了出来,落地无声。
那是一只通体漆黑如墨、油光水滑的老鼠,唯有两只豆大的眼睛,闪烁著不祥的血红色光芒。
它在地板上略微停顿,似乎在辨别方向,随即“吱”地轻叫一声,朝着车厢后部——准确地说,是朝着那个染著黄毛、正瑟瑟发抖跟班小弟的脚边,悄无声息地溜了过去。
“目标明确,是那个黄毛。” 唐静静记下。
接着是那对祖孙诡异。
小女孩停止吃糖,脸上天真可爱的表情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与她年龄极不相符的、混合了残忍与嬉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