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远立即把手机设定成“仅熟人可接通”。
即便这样，那种高悬头顶的严重恐慌感，仍然没有半点缓解。
他盯着自己的分析文章。
犹豫要不要发到杀人魔论坛中，让所有杀人魔都知道。
这个想法像是天秤的两端，不停你上我下。
发出去，固然能让更多杀人魔了解许露的详情，说不定哪个幸运的蠢蛋，就把许露弄死了。
可是
哪怕论坛有匿名，万一许露有道具或者特殊能力可以追踪发帖者呢？
如果他们名字变灰和许露没关系。
自己岂不是平白树敌？
这也是他没有给手机关机的最直接原因。
如果许露根本没关注过自己，他自己在这里杞人忧天。
失去手机，不但工作受干扰，生活也会极大被影响。
这就是聪明人的短板。
多疑，固然会让沈明远走一步看三步，目光长远、料事于先。
也会让他疑神疑鬼、思维分裂。
思索片刻。
沈明远最终没有把分析发出去，只是让它静静地待在自己的备忘录中。
不过，他也不会坐以待毙。
沈明远推了推鼻梁上冰冷的眼镜。
主动给某个人打去了电话。
海市杀人魔排行榜榜五，周晓白。
周晓白在他的手机备注上，名字为“税务局——周科”。
周晓白，女，今年33岁，在税务局工作，性格干练清冷。
沈明远曾经和她有过业务上的交集，一起开过几次会、吃过两次饭。
也有彼此的工作号码。
后来偶然一次出差的时候，在杀人魔比赛中发现，俩人竟然都是杀人魔。
如今还都出现在杀人魔论坛排行榜上。
这种尴尬的事情，双方都保持沉默。
“嘟嘟嘟——”
电话响了片刻，那边接通。
“沈律师？”
对面的周晓白似乎正在整理文件，一边说话，一边传来噼里啪啦的敲击键盘的声音。
她十分意外：“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一个伸张正义的律师、一个税务局职员，同时出现在杀人魔排行榜上，不是什么风光的事情。
所以两人私下从来不联系。
沈明远没绕弯子。
“海市排行榜的最新变动，以及论坛情况你看了吗？”
那边沉默了一秒。
“看了。”
“榜二榜三灰了。”
沈明远压抑著内心焦虑，语调不带异常波澜地说。
“我怀疑他们已经死了，被许露击杀。”
“而许露的下一个目标，就是你和我。”
“许露的名声你是知道的，被他盯上，我们很危险。
“这个人现在藏匿在暗处，谁都猜不到他会什么时候出手。”
他把自己的分析报告，彩信发给周晓白。
周晓白似乎正在翻阅报告，没有说话，双方之间只有沉默。
过了一会儿，才响起周晓白沉沉的声音。
“你的分析很有道理。”
“所以你找我，是要跟我合作？”
周晓白已经猜到了沈明远的想法。
要么他会提议两人暂时待在一起，一旦许露来袭，一对二总比逐个击破更有生存率。
但这个东西漏洞太大。
首先他们彼此都要工作。
即便请假，也不可能长期一直在一块。
而且目前基于许露的一切，都是推测。
如果许露根本不来，这种东西简直浪费时间精力且无用。
那么第二个就是
主动出击。
沈明远应该是打算从她这里获取，她是否有追踪人的特殊道具，或者超凡能力。
果然。
沈明远开口说。
“我想知道，你有没有办法反追踪她。”
“上一次比赛的时候，我就有过这方面的猜测。希望你不要藏拙。”
周晓白没有回复。
沈明远知道她不相信自己。
这很正常。
他也不信任周晓白。
剥开法治社会的职业工作者外皮。
他们两个，都是双手沾满鲜血的残忍杀人魔。
杀人魔，是不会互相信任的。
所以沈明远直接给出了自己的诚意。
“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