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珠子，盯着楼道对面尽头，女公共卫生间。

    既然男厕所有人，那么女厕所

    女厕所里。

    整个厕所构造是几十年的老笨样式，外围一个隔断遮挡，里面是一个个小隔间。

    隔间门破旧，露出最下沿的脚部的位置。

    厕所的灯光一如既往昏黄。

    瓷砖却是白惨惨的。

    窗外的大雨好像无休止，已经连续下了一整天，此时丝毫不见停歇的痕迹。

    空气里的温度有点冷。

    小萍穿着睡衣，陪自己的室友玲玲上厕所。

    她们两个都在附近台球室上班。

    工资很低，聊胜于无。

    隔间里，玲玲正蹲著用力，脸憋得通红，害怕地不停确认室友还在不在。

    “小萍，你别走啊，就在门口等我。”

    “知道了知道了，烦死了，说一千遍了，我不走！就在这儿等着你！”

    小萍捏著鼻子。

    不去呼吸老旧厕所难闻的味道。

    另一只手，单手刷着手机短视频。

    视频中人物哈哈哈的逗笑声，在寂静的女卫生间，甚至整条楼道，格外清晰。

    小萍刷著刷著。

    突然想逗逗玲玲。

    坏笑一下，幽幽跟她说。

    “玲玲，你知不知道咱们这栋星光大楼以前的故事？”

    懵懂的玲玲茫然：“什么故事？”

    “就是以前啊，有个女的不知道因为啥死在这里——”

    “啊！你别说！你别说了！”

    “哈哈哈哈哈看你胆小的！”小萍捧腹大笑，笑弯了腰。

    忽然发现，从自己岔开的双脚空隙看过去，背后还站了一个人影。

    她的大脑在一瞬间空白。

    毛骨悚然。

    男人粗糙带着下水道臭味的手，已经用力捂住了她的嘴巴。

    沾著凝固黑血的美工刀，搁在她皮肤裸露的脖子上。

    “唔唔唔！”

    小萍眼泪唰地流下来。

    下意识剧烈挣扎。

    郑明个头不高，和小萍差不多，但他的力量比小萍更大。

    厕所隔间里的玲玲，听见外面的动静。

    心中一惊。

    从她半蹲的视角，能依稀透过光源，看见外面小萍的脚后面，有一双男人的脚。

    她呼吸窒息，脑海中轰轰隆隆僵住，嘴巴嚅动，一句话都喊不出。

    她应该大喊大叫的。

    那样小萍或许才会获救，说不定楼道里的住户们会冲出来。

    把坏人抓住。

    可是可是

    万一没有人冲出来呢？

    坏人不一定知道还有一个人在隔间里。

    我、我不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