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狠、怨毒。
老太婆的眼珠子透著一种出离残忍的光。
那完全是老人不该有的眼神。
马洪亮支撑不住地栽倒在地上，屋顶上昏黄的灯光，在他变换的视角里，由垂直变成了仰面直视。
他无法接受，自己居然这么轻易倒在一个死老太婆手里？
一个走路都颤颤巍巍。
眼睛花耳朵背的老家伙？
是假的吧？
我强者的人生才刚刚开始，我还没有赚大钱，享受挥霍奢靡的金色人生。
我怎么能
怎么能
“呵呵呵”
血沫子从他嘴里喷出来。
伴随着更多的鲜血，从脖颈流出。
他瞪大了眼，望着身影开始模糊的老人。
老人慢慢吞吞喝下杯子里的热茶。
面容半遮半掩在蒸腾的热水雾气后。
扳手掉落在马洪亮旁边，银色的金属面上，混合著他自己和别人的血。
屋顶昏黄的灯在睁大的视野里，眩晕交错。
临死前，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这个游戏，并不简单。
【系统播报：赵素芬杀杀人魔x1】
临市论坛。
无数杀人魔们，在这雨夜中激动雀跃。
“哇哦，很刺激呀，刚开局就死了3个人，还有一个是杀人魔！”
“干得好！杀光！通通杀光！把所有人都杀光哈哈哈哈哈！”
“名单上还活着5个玩家，分别是郑明、赵素芬、刘小燕、李国强、孙建国。
“马洪亮被杀了。”
“之前的比赛都没有实时存活名单，现在越来越刺激喽。”
“杀光！通通杀光！”
“楼上滚蛋。”
星光大楼。
一楼，102室。
一个战战兢兢的普通老人，躲在自己家里，耳朵紧紧贴著墙壁，倾听楼上传来的动静。
此时已经没有任何声音了。
但就在刚才。
他向来超乎于常人的敏锐的听觉。
分明听见楼上202室，传来女人的惨叫。
他叫张国富。
是个退休老教师，今年已经68岁了。
退休前，他曾经在临市第三中学任教，多次获得优秀教师的称号。
是个说话轻声细语，见人先笑，和和气气的文化人。
楼上住的小丫头，是附近面馆的服务员。
独居在家。
该不会遇到危险了吧？
他捏了捏拳头。
干瘪的肌肉，松松垮垮堆叠在瘦小干巴巴的身体上，没有半点力道。
老十五楼里，住了很多他这样的老年人。
真要遇到危险，那真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墙壁冰冷的触觉，顺着耳朵蔓延到身体，冷的他打了个颤。
张国富已经明显地感觉到了。
今天晚上的筒子楼。
非常怪异。
好似暗中潜伏著无数恐怖的东西，正在整栋楼中游走寻搜。
他在家里一通翻找。
找了个趁手的工具。
枯树皮一样的手捏在自家门锁上，老迈的脸上露出犹豫。
出去。
还是不出去？
公共短信。
【临市夜间气温10c-14c，有中到大雨，请注意保暖。雨天路滑，出行注意安全。——临市气象局】
高速公路上。
道路两边亮着温暖灯光的沿路风景，在疾驰的车影中拉成模糊的光晕。
黑色小汽车驶入匝道。
车速慢下来。
前方是临市高速路出口收费站。
几盏亮堂堂的灯，把雨夜中的收费站照的灯火通明，犹如白昼。
收费亭里，坐着一个穿反光背心的工作人员。
笑容暖心。
对每一个在磅礴雨夜还赶路的行人，释放萤火虫般微小的善意。
“您好，临市收费站。”
许露的车停在窗口。
把通行卡等递了过去。
工作人员接过东西操作，将找零和小票递还给她的时候，见她孤零零一个人。
下意识叮嘱道。
“前面国道那边出事故了，大货车追尾，雨天路滑容易出事，开车一定要注意安全啊。”
许露看了他一眼。
点头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