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梁嘉廷，会隐身。”

    问询室。

    坐在椅子上，手脚都被金属环锁住的梁嘉廷，苏醒过来。

    他茫然地环视四周。

    记忆复苏。

    立即意识到，自己被许露阴了，现在应该是在警察局。

    他表情阴沉如水。

    小小的问询室，空荡荡的，只有梁嘉廷和他屁股底下坐着的椅子，以及面前一副巨大的单面玻璃。

    陈建明等警察们，全都坐在单面玻璃外面。

    紧盯梁嘉廷的一丝一毫表情。

    问话的声音，通过喇叭，传进狭小的问询室。

    “梁嘉廷，男，29岁，海市本地人，自由烟花设计师。”

    “3月18日傍晚至夜间，你在市中心多家餐厅、商场、公共设施安置烟花炸弹，制造恐慌。”

    “3月18日下午17时55分，你在跨江大桥安置爆炸装置，引发连环爆炸，造成17人死亡、53人受伤。”

    “这些你认吗？”

    梁嘉廷没有搭理他们。

    他低着头。

    盯着面前座椅那张空荡荡的桌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玻璃外面。

    警察们对视一眼。

    继续开口。

    “你认识第一医院的杀人凶手。”

    这是一个陈述句。

    他们看见，梁嘉廷终于抬起头来，阴惨惨的眼睛变得暴怒，脸庞也开始扭曲。

    从后牙槽里发出咬牙切齿的声音。

    “我、当、然、认、识。”

    所有警察心潮激动起来。

    连忙追问。

    “第一医院死了11个人，其中4个被同一人所杀，凶器是斧头，手段残忍。”

    “如果你提供这个人的线索，可以立功赎罪。”

    “立功赎罪？”

    梁嘉廷喃喃自语一声。

    笑了。

    “好啊，给我纸和笔，我要写下他的名字。”

    陈建明示意一名男警员进去送纸和笔。

    男警员点点头。

    把纸和笔放在小桌面上，出来关门。

    梁嘉廷脸上露出狰狞的笑。

    “那个杀人犯叫【哔—哔—】，他的名字被不知名原因屏蔽，无法说出来。”

    “但是没关系。”

    “任何事情都有漏洞。”

    “我这就写出来给你们看。”

    “他死定了哈哈哈哈哈哈！”

    梁嘉廷握上黑色软笔，一笔一划在纸上用力写，仿佛刀子刻在某个人的脸上一样憎恨。

    “x”

    他的手指开始颤抖。

    手腕开始颤抖。

    整条手臂都开始颤抖。

    震颤幅度越来越大。

    梁嘉廷脸色憋得涨红，脑门上全是汗水，湿漉漉的，他眼球瞪得老大，带着毁灭的癫狂。

    “我今天一定要把你曝光！”

    “x”

    “操操操操操操！！！！！”

    他和自己较了半天的劲，纸上全是看不懂的鬼画符，一个汉字的笔画都没有。

    玻璃外面的人无奈地看着他的表演。

    一个警员实在是生气。

    忍不住呵斥。

    “梁嘉廷，注意你的态度！”

    “时间很宝贵，我们没空陪你在这里胡闹！”

    梁嘉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