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
许露的手机屏幕无声亮起。
接通,是妈妈的电话。
“露露”那边妈妈叹息一声,“前两天给你介绍的那个孩子,周泽亦,他死了。”
“他父母很伤心,明天举办葬礼,你要去参加吗?”
许露眼睛看着电视机里的新闻播报。
表情平静:“不去。”
妈妈对许露没什么情绪的态度毫不意外。
只是再度叹息一声。
“最近太乱了,你不来跟爸爸妈妈一起住,自己一定要注意安全。”
电话挂断。
许露在家修剪了一番自己养的植物们,下午的时候出门。
她驱车来到商业大楼区。
熟练地停在写字楼外的停车场上。
从玻璃中观察外面的写字楼台阶。
上面空无一人。
只有大楼里面,坐在大厅里穿着藏蓝色衣服,戴着藏蓝色制服帽子的保安。
那个女孩不知道哪里去了。
许露静静地待了一会儿,掏出骚扰手机拨打电话。
回复声依旧是“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两天后。
小宾馆里。
king整个人极度憔悴,头发乱糟糟,眼眶深陷,眼下一片青黑,嘴唇干裂,下巴上冒出一圈胡茬。
这两天他一直在思考,最优的杀掉许露的方法。
除了名字,他不知道许露任何信息。
所以思来想去,只有以身饲虎这一条。
他的眼中冒出疯狂,嘴角咧开到极致,阴沉沉地笑了。
king起身下楼。
打车来到一座废弃的化工厂。
这里是他藏匿炸弹的地方。
他将里面的东西全都翻出来,挨个检查没有故障,塞进编织袋里,然后背着袋子,乘坐来时的计程车,返回市里。
在火车站门口下车。
用隐身贴,堂而皇之地走进去。
火车站的候车厅里,人山人海。
到处都是拖着行李箱的旅客、抱着孩子的父母、拿着手机刷视频的年轻人、趴在背包上睡觉的民工。
广播里循环播放著车次信息。
混杂着孩子的哭闹声和大人的呵斥声。
真热闹。
king开心地咧著嘴。
一炸能炸死一大堆。
像池塘里炸鱼一样,砰,全都是血花和尖叫。
他借着隐身贴的效用,开始在隐蔽的角落一个个布置炸弹。
等他做完一切。
已经中午12:48分了。
隐身贴失效,他在候车厅厕所隔间显露出身影。
自然而然地走出去。
压了压帽檐。
king慢悠悠地在候车厅里面巡视,温柔地打量每一处,像一个欣赏自己作品的画家。
此时。
他发现候车厅尾端座椅上,有个抱着小孩的独身男人。
小女孩只有四五岁,脑袋上扎着精致的小辫子。
身上穿着干干净净的、可爱的泡泡裙。
正躺在爸爸怀里香甜睡觉。
露出来的皮肤粉嘟嘟,手背和脸蛋上,全是胖乎乎的肉。
男人宠爱地抱着孩子,时不时低头给热的出汗的小女孩,擦擦额头和鼻尖的汗珠。
是一个很爱孩子的父亲。
king笑了笑。
快步走过去。
在男人身边的座椅上坐下来,微微侧身,袖子掩盖下,一把锋利的刀子抵上了孩子稚嫩的咽喉。
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别出声,不然杀了她。”
他的语调平淡。
完全是一种陈述事实的冷静。
男人惊恐地瞪大眼,浑身僵硬。
他看看女儿脖子上的,冒着寒光的匕首,再看看眼前戴着帽子和口罩,看不清真正面容的陌生人。
嘴唇发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king很满意他的反应,让他有种把握蝼蚁性命的残忍快感。
“把她给我,跟我一起去卫生间。”
king伸出另一只手。
男人不敢违背,颤抖著,把怀里的孩子交给他。
脚步机械地跟着他来到卫生间。
再出来的时候,身上已经绑上了炸弹。
而king则拿着遥控器,坐在距离他十几米之外。
抱着他仍然熟睡的、毫无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