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实力不能代表整个组织。”毛利岚坦言,“而且,你刚才提供了一个很好的主意——隐藏身份,与社长交涉。”
“我说的隐藏身份就是最需要耗时间的一个策略。”龙舌兰表示现在这个多事之秋无论是谁都会非常提防出现在青鸟社长身边的任何一个生面孔,毛利岚又没有组织某个神秘主义者能够易容成世界上任何人的本事。
然后提及那个神秘主义者,想到毛利岚疑似组织二代的龙舌兰又沉默了下,迅速给自己补了一句:“……如果你能够找到贝尔摩德帮忙的话,当我没说。”
贝尔摩德就是那个组织神秘主义者的代号。
毛利岚真的可以和贝尔摩德很熟。
因为贝尔摩德在他的世界可能是唯一一个立场是组织成员却和毛利岚关系匪浅的角色了。若是这个世界有机会面对面,说不定他们也能聊得很来。
但现在毛利岚还不认识这个世界的贝尔摩德。
他说自己能提早解决的依仗,不是贝尔摩德,也不是公安。
……
当然是他自己。
东京每天都有新鲜事发生,但所有的新鲜事对于毛利岚来说都是陈年旧事。
他近期阻止的案件还没有能力发展成阻止其他案件继续发生的蝴蝶效应。
20250813的档案显示,青鸟社长在这段时间会遭遇很多不幸的意外,最终在浴室死于溺毙,当时有一个流传很广的说法,说是儿子造孽、老子还债,债还不完,就用命抵了。
那起案件直至毛利岚来到这个陌生世界之后都没有翻案,一直以意外脚滑作为死因。
现在毛利岚结合他在这个世界了解到的线索倒是能有一些新的想法。
他利用已知的未来线索接近了青鸟社长。
不,准确来说,毛利岚还早社长一步出现在了某个现场,让青鸟社长主动来找了他。
这段时间组织其实还没有正式对青鸟制药开刀。
社长身边没有落下的各种意外,其实是他身边的秘书做的。
这个秘书不知道鬼野父子和组织的恩怨情仇,只是很清楚最近社长身边的安保很严,所以猜到社长最近在提防仇家寻仇。
然后秘书怕仇家杀不了社长所以浑水摸鱼在那不时给社长一刀,原世界里他还成功了,算计社长心脏停搏倒在浴缸里溺毙,但现在的话,毛利岚提前指出了他的不怀好意,说他换药蓄谋杀人。
凶手还在嘴硬,说社长心脏病是老毛病,说社长最近压力大所以多次复发很正常,说药盒里的药物就是原来的成分,他只是履行分内的职责给社长定期补充药物,他无惧警察进行药检。
社长身边的保镖——其中甚至有正在执行任务的公安——也说秘书的行动都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进行,秘书不可能有下毒的机会。
毛利岚平缓了呼吸。
这就是推理能力不足的劣势。
他知道原世界社长的死亡是由于药物带来的心脏停搏导致身体瘫软在浴缸里无力挣扎出水面,而唯一能换药的角色只有社长的秘书,刚才毛利岚还撞见了他勾唇一笑。
但是原世界的事实证据不能用于这个世界,那勾唇一笑也完全不能直接给凶手定罪。
“我肯定药盒里的药就是有问题的。”毛利岚冷静地盯着凶手的眼睛,“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手法,但是,受害人比我懂药,等他醒来之后,拿着药盒问问他就可以了——你现在的表情也告诉我,我是对的。”
本来只是眼神略显慌乱的秘书在那一瞬间暴露出了所有人都难以忽视的狰狞表情。
——毛利岚说对了。
正如他说的那样,在有问题的药盒被送到苏醒的青鸟社长面前的时候,对方一下子就看出了秘书的作案手法不是换药,而是更改药物的剂量。
秘书还利用了社长的服药习惯和药盒的药物布局,实现了在犯罪过后,药盒里药物数量合理、社长体内也检测不出中毒痕迹的效果。
因为在药盒动手脚的目的与其说是给社长下慢性毒药,不如说是让社长的心脏病药逐渐失去效果,然后制造一场他因突发疾病而意外死亡的事故。
“如果不是你,我可能死了都不知道身边还有人这样捣鬼!”出院后的社长真心实意地感谢毛利岚,“请务必让我报答你。”
而这,就是毛利岚接近任务目标的手段了。
……
“报答不报答不重要。”被约见的毛利岚扫了一眼房间里站着的保镖,“我只是想争取一个和社长您谈话的机会。”
青鸟社长握着毛利岚手的力道不由得收紧,但他的脸上还保持着那种面对救命恩人的温和的笑:“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