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利岚这样想着，为自己熟能生巧的说话技巧而骄傲。
不过那些骄傲在看到安室先生站在自己公寓门口的时候又化作了几分心虚。
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心虚。
“呃，嗨，安室先生。”毛利岚抬手和安室透打着招呼，“好久不见，我以为你在忙。”
“再怎么忙，听到FBI的鬣狗再次出现在了这个国家，我都不忙了。”安室透笑了笑，“我也是时候和你见一面了。”
毛利岚听到FBI这个关键词的时候眨了眨眼，才记起来自己偶遇冲矢小姐之后心血来潮做了什么。
他的脸上浮现出一点尴尬，咳嗽一声，想说自己不是故意打扰安室先生的，但下一秒他又想起了龙舌兰说过的话。
威士忌小姐代号波本。
“太巧了，我也刚好想要找安室先生好好聊聊。”毛利岚瞬间改口，很热情地上前帮安室先生开了门，“虽然早就知道安室先生会瞒着我很多事，但是明知道我家在哪却不告诉我这是不是太过分了。”
他用一种很幽怨的表情看向安室先生：“说不定安室先生还早就认识安室姐、冲矢姐以及新子……”
“冲矢？”
“嗯，就是性转的秀姐。”
“……”安室透的表情变得很微妙，“我可不认识她。”
安室透跟着毛利岚进了房间，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下来，毛利岚开了灯，黑漆漆的房间重新亮了起来。
“我也不认识你口中说的另外两人。”安室透的语气很平淡，“看样子你在我不在的这段时间获得了意想不到的情报？那未必是真的。”
“我已经相信了。”毛利岚叹了一口气，“组织里有个特殊部门。特殊部门里有个威士忌女士代号名为波本——这种龙舌兰都知道的事情，安室先生你不可能不知道吧？”
毛利岚神色哀怨：“我就说我提供了那么多未来情报，公安和安室先生一点儿动作都没有，原来这里不是平行世界，是模拟了无数世界的现实世界，我知道的未来走向不过是万千可能性之中的一个，我甚至可能是个数字人。”
“……”安室透按着眉心，“你认真的？”
“是猜想。”毛利岚很顺畅地把自己迄今为止经历的组织事务全盘托出，“神秘的威士忌女士，古怪的冲矢姐，和我印象里的未来有很大偏差的现实世界……”
他掰着手指：“以及自由行动却总能化险为夷、因祸得福的我。”
毛利岚拧着眉：“嗯，说不准是有什么机器能模拟我在这个世界的所有未来，安室先生笃定我不会出事，相信我自由行动的收益更高。”
毛利岚抬起脸去看安室透的表情，不出意料看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所以他认真地等待回答。
安室透也看着他。
然后他说：“科技还没有进化到你想象的那种程度。”
要是组织真能模拟万千世界的未来，那这个世界早就是另外一个模样了。组织都可以直接统治世界了。
“我也得声明，在你到来之前，我可不知道威士忌女士和秘密部门的底细。”安室透笑起来，“只能说那个FBI的出现更让我坚定了这个世界进了很多老鼠这件事。”
毛利岚：“……”
听到那熟悉的动物代称，他沉思了一秒钟，开始头脑风暴。
安室透：“没关系，这不是你需要操心的事情。”
安室透说这个世界的组织以及那些老鼠一直是他们这些人需要去处理的麻烦，毛利岚这种善良坦诚的公民不需要掺和进来。
因为他既是警察对樱花宣誓要保护的对象，也是公安在特殊情况下……可以利用的诱饵。
“你可以自由行动。我们能保证你的身份档案天衣无缝。”安室透此时说的“我们”又不止指公安了，因为毛利岚还看到了他脸上一闪而过的很有针对性的负面情绪。
嗯。无论是指FBI的王牌，还是指冲矢小姐……反正这些人又不带他玩而且保护着他。
要是新子在这里，也是这个作风，有些瞒不住的就让毛利岚出力，可以瞒得住的话，那就没毛利岚什么事了。
这就有点过分了。
毛利岚内心的小人在打拳。
拜托，他说自己被放着自由行动一直化险为夷因祸得福，其中当然少不了他看不见的好心人在帮忙，但是他自己也很了不起好吗？
他是真的在努力卧底干活但是安室透刚才那句话的说法又像是大人在放任小孩子过家家了……
“不，你的身手和勇气还不至于让我把你真正视作一个普普通通的公民。”安室透纠正，“你已经阻止了十七起命案的发生，或者更多。”
毛利岚的身体顿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