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骨的声音带着激动。
金奎、铁屠、炎翎三人闻言,无需多言,立刻化作三道流光。
他们沿着徒峭的裂谷岩壁飞掠而去,开始仔细搜寻那些嵌入岩层、散发着微弱战意与神性波动的帝兵残骸。
每一次发现合用的碎片,都意味着战魁城未来底蕴的增强。
张远独自一人,走到裂谷边缘。
脚下是深不见底的黑暗,头顶是永恒高悬的血月。
冰冷的月辉洒落,为他挺拔的身影镀上一层妖异而肃穆的银边。
他身后,裂天战斧在鞘中发出低沉的脉动,长枪悬浮低鸣,长刀静卧低吟,腰间的碎渊战锤则散发着温润而厚重的暗金辉光。
九柄封印之兵,每一柄都封印着兵主宿敌的一缕残魂。
但封印的方式各不相同。
裂天战斧封印的是宿敌主魂碎片,封印最牢固,所以张远到现在也只解开了两层。
长刀封印的是宿敌一缕杀意,所以骨渊域主能用封印残片强行压制。
长枪封印的是宿敌的战斗意志,所以它会在张远击败自己的幻影后主动臣服。
三柄封印之兵,一柄战祖帝兵!
这四件蕴含无上伟力的神兵利器,此刻却如同最忠诚的卫士,拱卫着它们共同的主人。
张远能清淅地感觉到,自身的兵骨淬炼,在融合了“战”与“锻”两道总纲的精髓后,已触摸到了一个关键的融合瓶颈。
下一步的突破,需要找到下一位战祖的传承,获取其意志淬炼的内核法门,方能将这“战”与“锻”彻底融会贯通,凝练出真正独属于他、超脱外物的“自身之力”。
而就在此刻,他心有所感,目光投向荒原更北的方向。
那里,一道凶戾、狂暴、且正在不断壮大的寂灭气息,如同黑夜中的狼烟,清淅可辨。
第四柄封印之兵,那柄七层封印全开的重剑,仍在北境荒原之上游弋、猎杀。
它吞噬着那些,曾接触过封印之兵碎片强者的本源,积蓄着力量,如同磨砺着锋芒的凶兽。
它在等待。
等待与他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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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焰域的三名修士,藏身于尸魔沼泽深处。
腐泥没过他们的腰腹,沼气咕嘟咕嘟冒着泡。
为首那人身披赤红战甲,甲胄上血焰域的火焰纹章已被沼泽污泥糊得模糊不清。
他的修为在帝境初期。
但此刻,周身气息收敛到了极致,连呼吸都压得极缓,仿佛一具沉在泥浆中的死尸。
三人身上复盖着一层极薄的血焰符纹,殷红如烧融的琉璃。
这层符纹隔绝了所有气息外泄。
连沼泽中那些以腐尸为食的尸虫,都感应不到他们的存在。
“走了吗?”左侧那人压低声音问。
他的左臂不自然地垂着,臂甲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裂口。
伤口边缘残留着极淡的寂灭寒意。
那是碎骨渊践道上,被铁屠一刀劈出的旧伤。
“还没。”
为首那人闭着眼,神识通过血焰符纹向外探去。
沼泽上方,一道灰白剑光刚从北边掠过,剑罡馀波将沼泽表面的腐泥冻成灰白冰层。
重剑正在追杀猎物,离他们藏身的这片沼泽不到三千里。
三人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剑光终于远去。
为首那人睁开眼,从怀中摸出一枚暗红晶石,指尖发力将其捏碎。
晶石碎裂的瞬间,一缕极细的血焰,从碎片中升腾而起,在他身前凝成一道微缩的阵图。
阵图只有巴掌大小,通体由血焰勾勒而成,其中悬浮着九道灰暗光点。
这些光点分布在阵图各处,有明有暗。
其中三处已经彻底熄灭,如同燃尽的灯烛,只剩灰白残烬。
一处正在剧烈燃烧,火光几乎要溢出阵图边缘。
剩馀五处散落各处,光芒幽暗,但尚未熄灭。
“苍骨殿、碎骨渊、还有那处断裂长矛的暗格,三道已熄。”
赤甲修士的声音低沉而急促,指尖依次点过阵图上那三处灰白残烬。
“这三处都在张远手中。锻锋战祖留在碎骨渊的禁制被他破解,苍骨殿的封印残片也被他取走。”
他的指尖移到那处剧烈燃烧的光点上。
那是第四柄封印之兵。
重剑。
光点跳动得极剧烈,每一次闪铄都比前一次更亮,象是在积蓄某种力量。
“第四柄还在北边猎杀。它每杀一个接触过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