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田藤四郎
就因为失血过多而倒地了,但是付丧神流血只是为了提醒这具审神者创造的躯体受到了破坏。

    这具少年身体所有的一切都只是模仿着人类,就算刀口再深也无法伤及内脏,不会经脉断裂而拿不起刀剑,直到堀川国广彻底破碎前他依然能挥舞着刀刃。

    虽然和想象中的不一样,但是我还算没有辜负堀川国广之名......只是对不起琉璃大人。

    堀川国广这么想着,他翻身下马,用力地拍打了一下马腹,然后重重地跌落在地,甚至来不及翻滚卸力,只好仰着头看着马儿向着土方岁三的方向奔去,马蹄掀起的尘土飞了他满脸。

    他呛住了,大口咳嗽出声,嘴角溅出了血沫。

    “就都这种情况了,就请不要道歉了。”

    恍惚间,他听见一个沉稳的声音如此说道。原来我说出口了吗,他想。

    “对于大将的道歉还是亲自前去如何?”那个声音继续说,“贯穿你们!”

    原本因为堀川国广坠马而隐隐散去的时间溯行军又聚集起来,它们感受到了新的付丧神的气息。

    堀川国广再次清醒过来时,看见了审神者的侧脸,她的眼睛是浅淡的褐色,在日光下如同琥珀般通透。听见声响后,她立即转过头。

    “琉璃大人,我睡了多久?”堀川国广听见自己的声音轻飘飘的。

    “不到三分钟,”琉璃说,“药研帮你包扎了一下,你现在怎么样?”

    药研藤四郎的脸从审神者的身后探了出来。

    “哟,看起来精神不错,等回本丸之后再修养一段时间吧。”这位战地医生说。

    看见他们,堀川国广忍不住微笑起来,他轻声说:“嗯,我现在很好。”

    “土方先生......”他立即又问道。

    四周静悄悄的,太阳已经出来了,日光照破雾气穿过林间的枝叶,大片大片地漏在地面。血水在堀川国广耳朵旁边结痂了,他稍微动一动便传来咔嚓咔嚓声,暗红色碎屑掉下来落进脖子里。

    在审神者的身边,似乎只有药研藤四郎一人在,其余付丧神呢?土方先生呢?剩下的时间溯行军呢?他忍痛抬着头,固执地看着审神者,希望得到一个答案。

    “果然还是小孩子呢。”审神者感慨着说了一句堀川国广并不懂的话。

    “这么精神应该就是还能动吧,”琉璃拍拍药研的肩膀,后者利落地点头,不需要过多交流他便绕到另一边,和审神者合力把堀川国广扛了起来,“会牵扯到伤口,太痛了一定要跟我说。”

    药研矮些,于是撑住了堀川国广的腰,琉璃则是搂住了胁差的整个肩膀。虽然药研很想帮审神者分忧,但是身高差距不是很好抹平,如果是他来扛堀川国广的话,后者下半身都要拖在地上了。

    琉璃:“请相信我吧!”

    堀川国广大半个身体都趴在她身上,她一边走,一边给昏迷过去不知道具体情况的付丧神解释:“时间溯行军打算杀光所有敢死队队员来保护土方岁三。”

    “不,它们,它们怎么可以......”说了一半,堀川国广立刻闭上了嘴,大概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他怎么能指望历史修正主义者不用这种极端的方式去改变历史呢。

    他只能自责:“非常抱歉琉璃大人,都怪我。”

    “没有哦,如果没有你,我们就找不到土方岁三的位置了,就算找到了,也不可能这么及时。”

    “多亏了你吸引了大部分的时间溯行军,敢死队员们伤亡很小。”

    从这番话里意识到了什么,原本低垂着头的堀川国广抬起头,忍不住侧脸看向审神者,虽然这个角度只能看见审神者凌乱的发丝,但他还是怔怔地盯着她。

    “现在,他们已经重新上路了。”

    土方岁三并没有时间去管这些突然出现的怪物,和同样突然出现消灭了时间溯行军的付丧神,不管是神鬼还是妖魔,都不是属于战场的事情,他的职责是救援弁天台场,仅此而已。

    几乎没有停下,他再次策马带领部众奔向弁天台场。

    为了防止还有时间溯行军隐藏在附近袭击,除了药研留下保护审神者和受伤的堀川国广,其余付丧神全部暗中尾随着土方岁三一行人。

    琉璃停住了。

    前方就是树林和平地的分界线,站在这里向外望去一览无余。堀川国广用力地睁开眼,日光盛大,远处土方岁三的身影被扭曲成了一条线,不,其实那算不上是土方岁三,太远了又太多人,只有一个黑团越来越远,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起伏的山地里。

    太阳太耀眼了,泪水从他的眼珠里掉下来,他咬着牙,直到最后那抹黑影要消失时,他再也忍不住抬起了手,他其实并不想干什么,但是下一秒琉璃立刻抓住了他的手。

    紧紧地,没有放开。

    “谢谢你,琉璃大人,”他哽咽着说,“谢谢你,抓住了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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