堀川国广
他出兵帮助德川家,也许前田家会比原来更加兴盛,这样利政大人就能够不负父兄的期望离开人世,不必被当作懦夫一辈子——但是利政大人其实就是一个有些怯弱的人。”

    前田:“给籍姬殿下挑选簪子都要犹豫好久,想要证明自己但又害怕再次失败,这样的利政大人,是绝对无法兴盛前田家的,但是,守护前田家已经足够了。”

    “在他离去的时候,被他庇护着的人,籍姬殿下和我,都不曾埋怨过他,这样就足够了。”

    “审神者大人,遵从本心,这就是我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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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州清光难得这么沮丧。

    在所有的刀剑付丧神中,他绝对称不上消极派,不如说他是越挫愈勇派,面对困难不会被打倒,反而会提升他的斗志。

    这样的性格很大程度上是受到了他的前主,著名的天才剑客冲田总司影响。那是一位无比坚定的人,说他狂妄也好,桀骜也罢,总归到死去他也没屈服过——哪怕疾病缠身,他也从未自怨自艾,不曾怪罪过任何人。

    虽然在大部分人看来他的结局无论如何也算不上好。

    “琉璃大人......”他犹犹豫豫地说,“你觉得堀川会怎么做?”

    这句话一说出口,加州清光就立刻后悔了,这么软弱的话要是让安定那家伙听见了肯定嘲笑死他,他一直希望自己是一把一往无前的刀,不管面前横着什么,主人都会用他挥刀斩断一切。

    可在池田屋的那个时候,冲田总司一生中最重要的那个时候,本该一往无前的他却折断了,这好像一个不祥的预兆,接着他的主人也像他一样,被病魔追上再也无法前行。

    如果,我是说如果,他对自己说,如果我能回到池田屋,回到冲田面前,我能做些什么?

    付丧神加州清光能做些什么呢?他的剑术非常不错,如果他在场,他肯定能和冲田总司配合得天衣无缝,他是那么地了解自己的主人,只要把敌人都解决掉,冲田想必就不会力竭喋血了——可是有什么用呢?

    刀剑加州清光折断了,冲田总司随手也能从遍地尸首中拔出另一把刀,他是天才的剑客,什么刀剑都能得心应手,如果那个时候有人帮他,他一定能在刀光剑影里全身而退。他可以平安地离开池田屋,然后不知何时,在某个战场上,再次被病魔追上。

    或许这一次,他连喋血的机会都没有了,他会变成尸体,冷冰冰的,就和他的刀一样。

    琉璃似乎没听清:“清光,你说什么?”

    所有的付丧神都已经回到了驻扎点,同时也得知了堀川国广的离去。若以现代的律法来看,这是不战而逃,按照过去的道义,这种行为也称得上叛逃,付丧神们的声音吵成一团,有感同身受的,有不赞同的,也有压抑着火气小声骂出声的。

    橘色的狐狸轻快地跃过火堆,它抖了抖身上的尘土,在琉璃看过来后跳进了她的怀里。因为体型的差距,它必须得离审神者近一点才能让后者听清自己的话。琉璃揉了揉它的脑袋,问它有什么事。

    加州清光有些庆幸审神者没听清,他不想把自己动摇的模样表现出来,毕竟他可是初始刀,是要辅佐审神者建设本丸的人,琉璃大人那么信任他,他一定要坚强到可以面对一切才行。

    软弱的样子,太逊了。

    “狐之助,你有什么消息吗?”他问。

    “关于堀川的吗?没有哦,”这只政府派过来的狐狸出奇的平静,既不愤怒付丧神的叛逃,也不担心和溯行军的作战,“我是觉得琉璃大人需要和我聊聊天而已。”

    加州清光抱胸:“陪琉璃大人说话我也可以。”他挑剔地扫视了一遍狐狸,“你今天在地上跑一天了,脏死了,给我从琉璃大人身上下来啊你。”

    自认为舔干净毛发的狐之助很不乐意:“连这都要嫉妒吗加州清光大人——”

    “哈?谁会嫉妒啊?!我才不嫉妒!”

    “可是我很嫉妒狐之助,”在一旁蹲着的今剑突然气鼓鼓地开口,“我也想被琉璃大人抱啊。”

    短刀语出惊人,嘴硬的加州清光直接卡住了,他当然不是不嫉妒,只是这话说出来未免太小孩子气了,审神者身材高挑性格宽和,她的怀抱肯定也很温暖,加州清光比审神者矮一些,如果他能缩在审神者怀里,那场景肯定非常合适,简直就像姐姐亲昵地搂住弟弟一样温馨而让人向往。

    “我,我才没有......”加州清光红着脸嘟囔着不知道什么,声音小了下去。

    琉璃左看看右看看,先对狐之助开口:“我确实有一些话想和狐之助说。”

    “时政,会对堀川怎么样呢?”她迟疑地问出口,悬在心中的大石还是落了下来,“如果堀川真的做下了会让他后悔的事情,狐之助你会代表时政做什么?”

    到了那时,她这个受到时政委任的审神者,应该如何对待堀川国广?

    ——这是她真正在乎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