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天气放晴,晒盐场又忙了起来。
远远望去,军嫂们戴着草帽,在盐田里来来回回忙活,挑盐的挑盐,翻晒的翻晒,说笑声隔着老远都能听见。
那些被雨水泡坏的盐池重新修整,卤水也重新蓄上,结晶池底又泛起了白花花的盐花。
虽然之前经历了不少风波,可这并不影响大家的热情。
更何况,曲政委都在大会上说了,上面已经原则上同意,等条件成熟,就正式挂牌成立军属工厂。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以后是正儿八经的集体产业。
有编制,有账目,有分红。
尽管这事儿目前八字还没一撇,但很多军属已经提前开心起来了。
对于这些并无一技之长的军属来说,这几乎算得上天大的好消息。
毕竟,谁不想给家里多攒点钱?谁不想让孩子过得好一点?
而与此同时,另一边的服务社,这几天也忙得不行。
临近过年,这里比平时热闹了许多。
邮局窗口前排着队,有人寄包裹,有人买信封,有人拿着刚收到的家书让别人帮忙读。
电话室外面更是排了不少人。
毕竟,待在海岛上,一年到头见不到几回家人,越到过年,电话就越金贵。
而此时此刻,陆家的几口人全都挤在电话前。
苏婉清拿着话筒,一旁的陆锋抱着莹莹拉长耳朵,就连陆振邦也挤在那儿把耳朵凑出去一点。
因为他们等的不是别人的电话,正是远在上海的徐慧,以及许久未见的小无险。
终于,电话接通了。
那头传来徐慧的声音:“婉清啊,可算等着你们电话了。”
“妈,最近身体咋样?”苏婉清握着听筒问。
“好着呢。你爸也好。有无险陪着,家里也热闹了,一点都不冷清,不用老惦记我们。”
苏婉清笑着听着,这些话她已经不知道听了多少遍。
这段时间,她们母女俩没少打电话,每次打电话,徐慧至少有一半时间都在夸无险。
剩下一半时间,基本都在抱怨苏耀阳。
果不其然,下一秒,徐慧就叹了口气。
“唉,你看看,都是一个娘生的,婉清你还知道惦记惦记你爸跟我。你哥倒好,一出去就是杳无音讯,这都快过年了,一个电话也不知道往家里打。好歹报个平安啊。”
苏婉清无奈:“妈,我哥忙嘛,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现在身上事情多着呢。”
“忙忙忙,一年到头都忙。”
徐慧叹了口气,显然已经习惯了,抱怨两句也就算了。
抱怨完儿子,她随即又响起什么:“对了,婉清,有个好消息跟你说!阿锋也在吧?”
一旁的陆锋连忙点点头:“在听着呢妈。”
“那就好,你们准备好了啊,别吓一大跳!”徐慧神秘兮兮又带着几分激动的说。
夫妻俩疑惑地对视一眼。
听筒里传来一阵咿咿呀呀的声音。
紧接着,一阵奶声奶气的呢喃传了过来:“妈——妈——”
苏婉清一愣,旋即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声音顿时激动起来:“无险?这声音是无险吧?哎!乖!”
徐慧得意洋洋的说道:“听见了吧?咱家无险才这么小就会叫妈妈了,你们说聪明不聪明?我那天吓了一大跳呢!我敢说,咱家无险长大了肯定有出息!会说话的都比同龄人早!”
苏婉清握着话筒,想象着儿子叫妈妈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而陆锋跟莹莹这会儿争先恐后的凑在话筒前喊着——
“无险,我是爸爸,叫爸爸。”
“泡泡,叫姐姐!”
两人争抢着,都想听那一句称呼。
徐慧在那头笑着说:“早着呢,无险刚学会叫妈妈,你们再等等吧!”
不过莹莹不管这个。
她试图以教会黑虎握手的方式,教会无险喊她姐姐。
结果一来二去。
姐姐没学会,电话那头很快传来了哭声。
“哎!不哭不哭!”
徐慧安抚的
眼看哄不好,她只好说道:“得了,今天就先聊到这儿吧,我得带着无险出去玩了。改天你们有空了咱们再打啊。”
“哎,妈你等下——”
苏婉清叫住徐慧,说起这次打电话的正事儿:“妈,我得提前跟你说一声,今年过年我跟阿锋可能回不去了。岛上事情比较多。”
陆锋连忙凑过来:“妈,对不起,本来说好过年去看你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