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忙?”
她上下打量着陆振邦,像是在看一个说胡话的人,“您找我帮忙?陆叔,您是不是找错人了?咱俩关系可没那么好。”
陆振邦说,“我知道。你对我不满,我也不喜欢你。我没打算跟你和好,但这件事,我想来想去,岛上就你能帮上忙。”
刘凤英盯着陆振邦看了半天,随后笑了。
她双手抱坏,依在门框上:“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帮你?再说了,我凭什么帮你?”
陆振邦神色平静:“因为现在全岛都在找贼。”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了。”
陆振邦看着她,“你现在走到哪儿,都有人怀疑你。背后议论你、躲着你、防着你。你不烦吗?”
刘凤英脸色顿时难看下来。
她当然烦。
这几天她走到哪儿都有人阴阳怪气。
刚才遇到的情况就不说了。
买菜的时候、赶海的时候、去水井打水的时候,总能听到周边的议论声。
连孩子看见她,都躲得远远的。
她嘴上不在乎,可心里怎么可能舒服。
陆振邦继续道:“你以前得罪的人太多,现在岛上出了贼,第一个被怀疑的就是你。你要是不把这件事弄清楚,以后这顶帽子就摘不掉了。所以这不止是帮我,也是帮你。”
刘凤英沉默了。
半晌,她咬着牙骂了一句:“一群白眼狼。”
骂完后,她抬起头:“说吧,要我帮什么忙?”
陆振邦看了她一眼,缓缓开口。
院子里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
没人知道两人到底谈了什么。
只知道陆振邦离开的时候,刘凤英的脸色十分难看。
自那天之后,家属院里渐渐发现一件怪事。
大家感觉刘凤英变了,以前她最喜欢扎在人堆里东家长西家短,现在却不怎么闲聊了。
反而每天神神叨叨的。
有一次,杜小秋半夜起来上厕所,还看见刘凤英披着棉袄站在院子口朝外张望,差点没把她吓死。
第二天一早,这事就在院里传开了。
“她肯定有问题!”
“正常人谁半夜不睡觉到处晃?”
“我早就说了,她不像好人。”
流言越传越凶,甚至到后面,经常跟她在一起玩的杜小秋她们,也渐渐疏远她,害怕引火烧身。
这天晚上。
陆家。
林小雨一边收碗一边忍不住开口:“陆大叔,那个刘凤英最近怎么回事啊?”
苏婉清也看向陆振邦,有着同样的疑惑。
她们都知道陆振邦那天去找了刘凤英,似乎说了什么。
自从那天之后,刘凤英就这样了。
而陆振邦也不隐瞒,只是淡淡说了句:“嗯。”
“您找她干什么?”林小雨赶忙兴奋的追问,“是不是她就是那个贼?我早就看出来了!大家都挺好的,就她一锅老鼠坏一锅汤。”
陆振邦耸耸肩:“谁知道呢?”
三天后。
夜。
东矶岛被浓浓夜色笼罩。
海风卷着潮湿咸腥气,不断拍打着岸边礁石。
码头附近空荡荡的。
只有几盏昏黄路灯,在风里一晃一晃。
远处偶尔传来缆绳撞击木桩的“咚咚”声。
夜深了。
一道身影悄悄从家属院方向走了出来。
那人穿着深色棉袄,头上裹着围巾,走得很快,还时不时回头张望。
她一路避着灯光,像是生怕被人看见。
风吹起围巾一角——
赫然是刘凤英。
她一路从家属院走出来。
走到半路时,她甚至停下来左右看了看。
确认没人后,才继续往码头去。
整个岛寂静得吓人。
只有她踩在砂石地上的脚步声。
哒。
哒。
哒。
来到码头,陆振邦的船就停在那里。
她走到陆振邦的船边——
突然,灯光骤然亮起。
“抓到你了!”
手电筒刺眼的灯光打在了一张面色慌张的脸上。
“凤英嫂子,你乱说什么呢”
姜文秀用手挡住脸,“我就是路过这边,听说陆叔不是又打鱼了吗,我怕有贼来,就过来看看,跟你是一样的。”
“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