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在说乌贼,就是会喷墨的那种乌贼。你上次不是见过吗?喷了你一脸那个。”
陆振邦笑着解释。
他还是不想让孙女这个年纪就被大人世界的勾心斗角而干扰,开开心心的就好。
“哦——喷喷!”
莹莹恍然大悟,又开心地晃起腿,“喷喷可好玩了!”
庞利群看着陆振邦和莹莹爷孙和睦的样子,似乎有些话想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陆振邦见此,岔开话题道:“小庞,先不聊乌贼的事儿了,你这会儿没事是吧,过来搭把手?我对这边还不熟悉呢,你来得正好。”
“搭把手倒是没事啊”庞利群看了看莹莹,说:“但是老大哥,您忘了昨天那事了?”
“什么事?”
庞利群朝市场里面努了努嘴:“就昨天,您收拾的那俩地痞。您给忘了?这儿可是他们的地盘。万一他们回来报复您,您这还带着孩子”
陆振邦见庞利群担心的居然是这个,毫不在意地摆摆手:“没事。还是那句话,猫还能躲着耗子了?”
庞利群不知道陆振邦的自信从何而来。
尽管他能打,这一点他见识过。
可很多事不是能打就能解决的啊。
更何况他还带着孙女。
他看了看莹莹,压低声音说:“老大哥,不好吧?您这毕竟带着孩子。要不咱们去别的市场?离这儿也不远,走路十来分钟就到了。”
“不用。”
陆振邦把鱼筐重新码了码,语气平淡却笃定,“我早有准备。”
庞利群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准备”。
但看着陆振邦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又把话咽了回去。
八成是没啥准备
陆振邦已经推着板车进了市场。
昨天陆振邦观察的不仔细,现在他发现,这里虽然大多都是卖鱼的,但不只是个渔市,还有卖菜的、卖肉的、卖调料的,分门别类,各占一隅。
陆振邦看着这些来来往往的人,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踏实感。
不管外面世道怎么变,老百姓的日子还是要过。
买菜的讨价还价,卖菜的称重算账,一分一厘地计较,也一分一厘地积攒。
他还是挺喜欢这种氛围的。
“爷爷爷爷!那里没人!我们可以去那里!”
莹莹坐在鱼筐上,小手扶着筐沿,兴奋地指着前面一块空地。
陆振邦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有一块空地。
在这人声嘈杂的市场里,居然空着这么一片位置,简直就像是天上掉馅饼。
他正要推车过去,庞利群一把拉住他。
“老大哥,那儿不能去。”
“为什么?”陆振邦一愣,“那儿不是没人吗?”
庞利群压低声音,脸上带着几分无奈:“那地方是人家固定的摊位,人家今天还没来呢。咱们别去那儿,我带您去别的地方。”
陆振邦看了那块空地一眼,又看了看庞利群,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
他推着板车跟着庞利群往前走。
庞利群带他到一个稍偏的角落,把自己平时摆摊的位置让出来:“老大哥,我平时就在这儿,咱们先在这儿摆。”
“那你呢——”
“我这会儿船还怀着呢,哪来的鱼?”
庞利群笑着帮他卸鱼筐,“您就踏实摆,别跟我客气。再说您这鱼好,要不了一会儿肯定就卖完了。”
陆振邦也不推辞,道了声谢,把鱼一条一条摆好。
忙完之后,他看了一眼那个一直空着的摊位,忍不住感慨:“这市场里大伙真守规矩啊,不抢别人的地方,挺好。”
庞利群笑了笑,“呃是啊”
莹莹已经迫不及待了,坐在鱼筐上,两只小手拢在嘴边,像个小喇叭一样喊起来:“卖鱼咯——新鲜的鱼咯——”
清脆的童音在市场里回荡,一下子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不知是因为莹莹可爱,还是因为鱼的品质确实好,亦或是市场里的人足够多。
总之没出一会儿,陆振邦手里的鱼就全部售罄了。
他数了数手里的钱,一共二十多块。
比昨天少不少,但平均来看,其实已经相当多了。
要知道,这个年代,一个普通工人的月收入也不过二三十块钱。
但是,别光看陆振邦这一次出海就赚了这么多,就以为打鱼很赚钱。
其实不然,在近海捕鱼,基本是小鱼小虾,正常一个渔民一天的收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