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天下人共有之!(感谢书友失去直行车大大打赏)
畅的翻起泥土向旁抛开,最后形成了一条整齐的型沟。

    “咦?看那土翻的!”有老农眼尖,立刻发现了不同。

    “老张一人一牛就拉得动?这————以往得两头牛!”

    议论声渐渐变大,从怀疑变成了惊奇。

    沮授起初还矜持地站在一旁,但随着农人型出的沟壑越来越长,越来越直,他的眉头渐渐舒展开,眼中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快步走到田埂边,俯身蹲下,仔细视图翻开的土壤—一深度均匀,走向笔直;

    再抬眼望向农人,见他步履从容,竟似犹有馀力。

    “这————竟真能省力至此?”

    沮授喃喃自语。

    他博览群书,深知农事之艰,一牛一人之力对寻常农户意味着什么。

    若此型真能推广,省下的畜力人力便可开垦更多荒地,或用于精耕细作,其中蕴含的增产潜力,简直不可估量!

    牛憨此时已走到他面前,虽未开口,但那炯炯眼神分明在说:“你看,我可有半句虚言?”

    沮授倏然起身,整了整衣袍,脸上早先的矜持与质疑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发现至宝的激动。

    他趋前一步,对牛憨郑重一揖:“牛校尉,受教了!授————心服口服!”

    牛憨被他这般大礼弄得手足无措,挠着头憨笑:“嘿嘿,沮先生太客气了,能用就好,能用就好!”

    沮授直起身,炽热的目光在那架曲辕型上流连片刻,又转向牛憨,语气带着罕见的急切:“牛校尉,此犁制法,可否容授抄录图样,带回冀州?”

    “那里良田万顷,若得此犁,必使万千农人受益一一此乃功德无量之举啊!”

    “啊?带回冀州?”

    牛憨一愣,脸上的笑容收敛了。

    他虽心思单纯,但也知道大哥刘备极为看重这位沮授先生,一直想将他留下效力。

    这犁是自己造出来的不错,但算不算军国利器?

    能不能随便外传?

    他不敢做主。

    “这个————沮先生,”

    牛憨搓着手,面露难色,“俺就是个粗人,这东西————虽然是我画的,但————但得问过俺大哥才行。”

    他口中的大哥,自然就是刘备。

    沮授闻言,目光微微一凝,立刻明白了牛憨的顾虑。

    是了,如此堪称国器的革新,但凡有些野心和远见的势力之主,谁肯轻易外传?

    而且按常理,即便要献,也当作为祥瑞,上报至洛阳朝廷换取功勋才是。

    然而一想到洛阳的局势————

    沮授不自觉地摇了摇头,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袍袖的边缘。

    那洛阳朝堂,早被世家大族与宦官们把持,纵然得了此物,恐怕也只会被他们私藏起来,敝帚自珍。

    成为某一姓一家牟利的工具,绝难普惠于天下黎庶。

    若想让它尽快惠及家乡父老,唯有从眼前这位刘府君这里求得。

    他当然知道刘备有招揽自己之意。

    但此刻,他的心神已被那新式型具完全占据,脑海中翻腾的尽是家乡田野的景象。

    冀州,刚刚历经黄巾战乱的蹂,刺史之位空悬,政务近乎瘫痪,官府无力组织民生恢复,全靠他们这些本地世家在勉力支撑。

    冀州民生之艰,绝非虚言!

    若能推广此型,节省出的畜力人力,必能让饱受创伤的冀州大地更快恢复元气。

    想到此处,沮授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那沉甸甸的责任一同吸入肺腑。

    他心念电转,开始急速权衡利。

    从好友田元皓口中,他已知刘备眼下府库充盈,钱粮难以动其心。

    那么刘备所缺为何?

    不过是能为他分忧效力的人才罢了!

    沮授的手下意识地抚上唇下的短须,指尖能感到微微的颤动。

    他已能预料到,稍后刘备可能会提出怎样的条件。

    但,无妨。

    他暗自握紧了袖中的拳。

    最多,不过是以我沮授一人三五年的自由,换取一州百姓的安乐。

    这笔帐,无论怎么算,都是值得的!

    家中父母身体尚且康健,弟弟沮宗也已读书有成,颇具才干。

    想来即便自己暂离,家族亦能维持乃至光大。

    更何况,三年之后,自己也不过刚到而立之年,且有这番“以身换器”的义举名声在外,何愁没有郡守征召?

    念头至此,他胸中块垒尽去,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断然开口道:“正当如此!”

    沮授本就是雷厉风行之人,深知农时紧迫,如今已是冬季,若想赶在明年春耕时用上,必须争分夺秒地将图样与方法送回去,组织工匠仿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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