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太阳从正午偏到了午后，光线从白亮变成了偏暖的金色，透过廊檐的缝隙洒在青石板地面上，落了一地斑驳的光斑。

    钟大夫把最后一圈绷带在李一正胸口打了个结，直起腰来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他这才感觉到自己的后背已经湿透了，汗水把中衣黏在了脊梁上。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还在微微发抖——这是行医四十年来每次做完大手术之后都会有的反应，控制不住。

    他往铜盆里看了一眼那把还躺在盆底的短刀，刀刃上的幽蓝色光泽在烛光下若隐若现。他的眉头重新皱了起来，弯腰凑近盆边，把刀捞起来凑到鼻尖。

    还没等细闻，一股若有若无的苦杏仁味已经钻进了鼻腔，他的脸色先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