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后退一步,对着程锦瑟行了个礼。
“恭喜辰王妃!贺喜辰王妃!您这脉象,并非有疾,而是有喜啊!这是喜脉!”
刘院正的话如同惊雷一般,炸得屋内众人全都呆立当场。
“喜脉?喜脉!刘院正,您是说,王妃有了身孕?”
柳嬷嬷最先反应过来,着急地向刘院正确认。
“正是,王妃正是有了身孕!”
“太好了!”柳嬷嬷欢喜地一拍双手,“我说今早那喜鹊对我叫个不停,原来是应在这件事上!”
“菩萨保佑,菩萨保佑!”
念完佛,她转头对着程锦瑟兴奋地道,“王妃,您听见了吗?您有喜了!”
程锦瑟已经被这个消息惊呆了。
她眼神放空,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她从未想过,自己突如其来的身体不适,竟然不是中毒,也不是劳累过度,而是怀了身孕!
程锦瑟并未系统地学过医术。
幼时学了些皮毛,并不精通,后来所学的,也大多是外祖母留下的关于中毒、疑难杂症的脉案和手记。
她更专注于解毒和诊治重症,对于寻常的风寒、劳损,或是女子的喜脉,反倒没有认真学习过。
方才她给自己把脉时,只察觉到自己的脉象与正常人不同,紊乱中带着一丝微弱的生机,却根本没有往喜脉上想。
只当是自己气血失调。
哪里会想到,这异常的脉象,竟是喜脉!
是她有了萧云湛的孩子!
“我有孕了?”程锦瑟喃喃自问。
她抬起手,抚上自己的小腹。
那里平坦如初,却已经孕育着一个小小的生命。
一个属于她和萧云湛的孩子已经悄悄扎下了根。
她张了张嘴,下意识地想要问刘院正是不是弄错了,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以刘院正的医术,诊个喜脉,绝不会弄错。
而且她这个月的月事,确实已经推迟了许久。
只是她自小身体就不太好,月事向来不规律,常有推迟的情况,所以没有在意。
哪知道竟会是这样的意外之喜。
听竹已经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她眼中蓄满了泪水,哭着上前一步,扶住程锦瑟的胳膊,哽咽着道:“王妃!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啊!奴婢就知道,王妃您不会有事。“
观菊也是喜出望外:”太好了!太好了!王妃怀了小王爷,太好了!”
守在门外的宋恪更是长长地舒口气,悬着的心也彻底落了下来。
对他而言,程锦瑟身体无碍,那就是天大的好消息。
何况还是怀了辰王的子嗣,这更是喜上加喜。
他暗自庆幸,有了身孕,王妃恐怕一时半会儿,再也顾不上审问他王爷的去向,更不会冒险亲自前往江南查明真相。
这样一来,他就能按照王爷的嘱托,继续瞒住消息,不会被程锦瑟发现破绽。
可欢喜之余,宋恪又有了新的想法。
这么天大的好消息,必须尽快传给王爷,让王爷也一同高兴。
他在心中暗暗盘算着,等送走刘院正,就立刻安排可靠的人,快马加鞭,将程锦瑟有孕的消息,送到萧云湛手中,绝不能耽误。
听竹考虑的就比宋恪更简单易行好操作。
她对着程锦瑟道:“王妃,奴婢这就命人入宫,将这个好消息告诉贵妃娘娘和皇上,让娘娘和皇上也跟着高兴高兴,也好让贵妃娘娘放心!”
程锦瑟抚着腹部,正满心甜蜜,听到听竹这么说,还是有些不放心。
到时候报给了皇上,结果是刘院正弄错了呢?
那可是欺君之罪!
她忙问道:“刘院正,您确定吗?我并无怀孕的那些征兆,没有恶心呕吐,也没有嗜睡乏力,只是觉得有些胸闷、没有胃口,真的会是喜脉吗?”
刘院正一捋颏下的三寸胡须,笃定地点点头。
“王妃放心,老臣行医数十年,喜脉绝不会诊错。只是王妃近日心思过重,导致身体有些虚弱,而且每个人怀孕的反应都不尽相同,并非人人都会恶心呕吐、嗜睡乏力。王妃您只是反应较轻。”
“不过王妃,您接下来可得好好调理身体才行。”
刘院正话锋一转,神色变得严肃。
“您如今心绪郁结、身体虚弱,长期这样下去,对腹中的胎儿极为不利。老臣会给王妃开几副安胎药,调理气血、安神定志,助王妃稳固胎象。“
”但最重要的,还是王妃自己要疏解胸怀,放宽心,不要太过思虑、不要动怒,饮食上也要多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