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该如此。”程锦瑟轻蔑地道，“此人心性狭隘，又急功近利，这般所谓的卧薪尝胆、凌云壮志，必定坚持不了多久。”

    “等他发现，事情并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东山再起不过是痴人说梦，他的复仇计划遥遥无期，便会再次暴露本性，要么歇斯底里地大吵大闹，要么故态复萌，再次寻死觅活。”

    谢停云听着她的分析，问道：“那王妃，您的意思是”

    程锦瑟不在意地摆了摆手，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

    “随他去吧，不必再把多余的精力浪费在他身上，他如今就是个被拔了牙齿爪牙的废物，翻不起什么大浪。眼下王爷还未归来，东宫风波未平，程家的事也需善后，哪一件都比他重要千百倍，不值得。”

    “既然如此，”谢停云压低声音，“不如趁此机会，暗中做些手脚，彻底除去他，一了百了，以绝后患。”

    “不必。”程锦瑟想也不想便拒绝了，“王氏虽然作恶多端，害了我与锦渊多年，但她临死前，拼尽一切只求我留程锦翔一条命。我既然答应了，便不会食言。”

    她放下茶杯，唇边漾开一抹冰冷的笑意，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再说了，他现在这个样子，可比死了痛苦多了。”程锦瑟幸灾乐祸地笑道。

    “他会每日活在愤怒与懊悔之中，被仇恨折磨，看着自己一无所有，看着程家败落，看着我和锦渊好好活着，看着辰王府依旧安稳，这种生不如死的滋味，比一刀杀了他，更能解气。”

    谢停云自然满口答应。

    ”那就照王妃所言行事。“

    他不再提程锦翔，把粥铺账本递给程锦瑟。

    ”王妃，您看看。“

    程锦瑟接过账本，翻看几页，眉头渐渐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