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见程锦瑟神色郑重,心中皆有些忐忑。
程锦瑟对闻梅吩咐道:“把门关上。”
这是有重要的事要交代?
听竹觑着程锦瑟的脸色,小心问:“王妃,出了什么事吗?”
程锦瑟只垂着眼,不说话。
待闻梅掩好门过来,她才抬眼看向两人。
“听竹,闻梅,你们二人素来细心,今日起,你们替我留意东宫的动向,派点人手去打探,太子近日性情大变到底所为何来?“
她将太子与王家彻底撕破脸,把东宫上下清理得干干净净的事告诉两人,又交代道,”你们务必想法查清楚其中的缘由,小心着点,切莫要打草惊蛇。”
听竹和闻梅对视一眼,显然都没有想到太子会这么做。
王家在大渊富可敌国,权势倾天。
不仅是太子的外家,更是他的靠山,他的倚仗,他的底气。
他能坐移稳太子之位,除了他嫡子的身份,王家功不可没。
这在大渊朝是人尽皆知的事。
按常理,如果他和王家起了矛盾,应该关起门来好好商议解决才是。
如今他却做出这副要和王家划清界限的架势,确实有点让人想不明白他的目的是什么。
而且他给人的形象一直都是宽和仁厚的贤德储君,现在命令杖杀这么多下人,实在是有损他的名声。
闻梅犹豫了片刻,到底忍不住,问程锦瑟。
“王妃,您是担心,东宫的事会牵连到王爷吗?”
在她看来,太子做天做地,都和她没有关系,只要别连累王爷就好。
程锦瑟点头:“是啊,太子做事素来隐忍,行事不该这般张扬。他倚靠王家多年,如今突然反目,定然藏着猫腻。你们尽快打探,重点查清楚,东宫与王家反目的真正原因,还有,此事是否与江南的匪患有关联。”
“奴婢明白!”两人齐声应道。
“去吧,抓紧时间安排。”
程锦瑟冲两人挥了挥手。
待两人退下,程锦瑟拿起针线篓里的一件尚未完工的男子中衣。
这是她替萧云湛做的。
不止是中衣,从里到外,从上到下,她打算做齐一身。
算算日子,刚好萧云湛回来时便能完工。
到时候给他换上,他定会喜出望外。
想到那样的场景,程锦瑟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一针一线缝起来。
接下来的两日,程锦瑟按时调理身体、打理府中琐事。
还请了太医院的刘院正前来诊脉开方,一副安心等待萧云湛归来的模样。
可暗地里,她一直关注着听竹和闻梅传来的消息。
心中的疑虑,随着打探到的线索,愈发深重。
第三日午后,听竹悄悄回来禀报。
“王妃,府外的人手传来消息,萧云启与王家反目,确实是因为江南匪患一案。据说,江南匪患平定后,官兵从匪徒身上清出了不少东宫的腰牌,更要命的是,那伙匪徒中,还混着不少北狄的士兵。”
“王家见事情败露,便将所有罪责都推到了太子头上,暗地向皇上递了密报,说太子暗中勾结匪徒、私通北狄,那些东宫腰牌,就是最好的证据。”
程锦瑟吃惊地道:“王家这么做?他们不知道私通北狄乃是株连九族的大罪吗?“
听竹点点头:”所以太子觉得自己被王家背叛了,所以才大怒,把东宫所有与王家有关的人全都给清理了,就是为了和王家撇清关系,证明自己的清白。”
程锦瑟沉吟着没有说话。
如果事情真是如此,萧云启这么做倒也说得过去。
可转念一想,她又觉得此事仍然透着蹊跷。
王家扶持萧云启多年,怎会突然反水,将所有罪责都推到他头上?
这是打算牺牲他这个太子了?
牺牲了他,又打算扶持谁?
总不可能是萧云湛吧?
王家这么做,到底所为何来?
程锦瑟压下心头的疑问,继续问:“皇上那边,可有什么动静?”
“皇上知道后,没有下令处置太子殿下,只是派人收押了几个王家在江南的分支,暂时压下了此事,没有再进一步追查。”听竹回道。
程锦瑟沉默片刻,眉头皱得更紧了。
皇上这般处置,看似是暂时平息风波,实则是在观望。
既没有相信王家的指控,也没有彻底放过萧云启。
可越是这样,她心中的疑云就越重。
若是江南的事已经到了这般地步,匪患平定,王家分支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