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顺安连忙上前,压低声音,欣喜地道:“回太子殿下,刚刚宫里头的公公传回来的消息,说皇上有意让辰王与辰王妃程锦瑟和离。“
”哦?“萧云启坐直了身子,双眼一下亮了。
他反问道,”这是为何?“
父皇难不成知道了他的所思所想,想要成全他?
一瞬间,他心头的委屈与愤恨都消散了不少。
”据说是因为辰王妃出身程家,如今程士廉被关押在诏狱,程家势微,辰王妃的身份不够尊贵,配不上这个位置,也有损辰王的颜面。”
“奴才想着,此事对殿下您和程姑娘,皆是喜事啊。太子殿下,您想,若是辰王真和程姑娘和离了,程锦瑟没了辰王妃的身份,便失去了辰王府的庇护。到那时“
王顺安没有把话说完,却又一切尽在不言中。
书房内的孤灯忽明忽暗,映得萧云启俊挺的脸庞忽隐忽现。
他往前探了探身,追问道:“什么时候的事儿?为何孤半点消息都没有听到?”
王顺安连忙回道:“就是今日早些时候宫里传出来的消息。不过辰王殿下得知后,却不肯答应,还以性命相逼,跪在御书房外求见皇上,苦苦劝谏,这才让皇上暂时打消了这个念头。”
萧云启眯了眯眼,咬牙发狠:”萧云湛“
王顺安偷偷瞟他一眼,继续道:“殿下,皇上既然有这样的想法,只要咱们手段得当,暗中推波助澜,便能让皇上重新提起和离之事,到时候,辰王与程姑娘必生嫌隙。”
萧云启像是前行在黑漆漆的夜色里,猛然看到一丝光亮,人生似乎又有了希望。
他冲王顺安扬了扬下巴,问道:“具体是什么情况?你细细说来,一丝一毫都不能遗漏!”
王顺安暗暗得意,上前一步,把案几上的食盒,轻轻往前推了推。
“太子殿下,您连日未进食,不如一边用晚膳,一边听奴才娓娓道来,这样吃着也有意趣。”
他伸手摸了摸碗壁,眉头一下蹙起,歉意地道:“哎呀,奴才疏忽了,这饭菜已经凉透了,若是殿下吃了,怕是会伤脾胃。奴才这就命小厨房再温一温,片刻就好。”
萧云启难得地没有发怒,而是挥了挥手:”快去快回。“
”好嘞!“
王顺安端起食盒,躬身告退,快步走出了书房。
杜承看着王顺安离去的背影,又看了一眼书房内重新陷入沉思的萧云启,心中虽有顾虑,却也不敢多留。
他轻声道:“殿下,奴才也先退下,待晚膳温好,再亲自端来。”
萧云启却是像没听到他的话,理也不理他。
杜承微叹口气,轻轻退了出去,随手关上书房门。
走出书房,杜承便快步追上了王顺安。
“王公公,宫里的消息是什么时候传回来的?我一直在安排人手打探消息,怎么没有接到通报?”
王顺安停下脚步,脸上堆起谦卑的笑容。
“杜大人莫怪,方才宫里的探子亲自过来禀报的,那时候您正在小厨房忙着给太子殿下准备晚膳,身边的小厮不敢随意打扰,便先通知了奴才,奴才想着等您忙完再告知您,没想到您这么快就追了出来。”
杜承仔细回想一番。
方才自己确实在小厨房督办晚膳,隐约听到小厮说宫里有消息传来,却因忙着叮嘱厨子,没能及时询问。
他叹口气:“幸好今日有你在,还能劝劝太子殿下进食。不然我还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王顺安连忙笑道:“杜大人言重了,能替您分忧,能为太子殿下尽一份力,那是奴才天大的福气。太子殿下连遭不顺,心中难免烦闷,一时消沉也是难免的。如今有了辰王妃和离这桩事,太子殿下便有了新的盼头,也能重新提起精神。”
杜承却是有些疑惑。
皇上好端端地会让辰王妃和离?
莫非是皇上想要
他心中一惊,还没来得及细想,王顺安便试探着道:“日后,还请杜大人多在太子殿下面前提一提此事,多劝劝殿下,让殿下不至于太过消沉,早日振作起来。”
杜承摇摇头,告诫他:“有些事,不能总在殿下面前提起,要看殿下的心境。你在太子殿下面前伺候的时间短,还不知道殿下的心绪难辨,性子更是阴晴不定。稍有不慎,便可能招来杀身之祸。你小心为好,万万不可操之过急。”
他上下打量王顺安一眼,话里有话。
“不过你倒是个聪明伶俐的,心思缜密,想必这些道理不用我替你操心,你自有分寸。”
王顺安心中一凛,恭敬地道:“多谢杜大人提点,奴才能有今日,全靠杜大人的提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