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心全是冷汗，心脏狂跳不止。
这贱妇，怎么会猜这上面去了！
她到底还知道些什么？
突然被萧衍点名，王皇后浑身一震，瞬间从慌乱中惊醒。
她强压下心中的不安，挤出一抹笑容。
“回皇上的话，臣妾以为，此事或许只是一场误会。”
“这宫中上下，谁敢对御赐之物下手？这可是株连九族的大罪啊！”
王皇后一边辩解，一边悄悄观察萧衍的神色。
“臣妾斗胆猜测，宁贵妃当日或许还吃了别的什么东西，只是一时疏忽忘记了；又或者，这引药根本不是从食物中进入体内的，而是通过衣物、熏香等旁的途径，还请皇上明察。”
只要能将话题引开，只要能让萧衍相信这只是一场误会，她就能脱身。
后续再想办法销毁证据，堵住相关人员的嘴。
可没想到的是，她的这番辩解，不仅没有打消萧衍的疑虑，反而让他的眼神变得更加冰冷，怒意也愈发浓烈。
萧衍冷冷地看着她，面露嘲讽之色。
“皇后对这引药倒是了解，连如何进入体内都能猜测出来，莫非，你早就知晓这引药该如何下，再如何激发？”
他这话，就是直接把下药的锅扣在了王皇后的身上了啊！
王皇后心中一跳，旋即抬眼看向萧衍，眼神中没有丝毫躲闪，反而面露惊愕之色。
“皇上此话从何说起？臣妾不过是听了刘院正和妹妹的话，随口猜测一二而已！臣妾对此药完全不了解，皇上可要明察，不要冤枉臣妾啊！”
王皇后虽然一脸无辜，却让萧衍心中的疑虑愈发深重，语气也愈发冰冷。
“既然不了解，便不要在这里妄议，免得误导朕的判断。”
这样当众给她没脸，王皇后气得牙都要咬碎了。
萧衍却不再理会她，转而对身后侍立的赵公公沉声下令。
“赵海，你立刻彻查此事，务必找出下药之人，无论涉及到谁，都不许徇私舞弊，不得有半分隐瞒！”
赵公公赶紧应道。
“奴才遵旨！”
皇上既已命人彻查，此事也算是暂时告一段落。
程锦瑟站在一旁，悄悄松了一口气，甚至还有几分意外的惊喜。
她原本以为，想要让皇上下定决心彻查，需要费不少功夫。
没想到，皇后今日来这么一出，反倒帮了她们一个大忙。
真可谓是弄巧成拙，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只是，她心中虽高兴，却不敢有半分表露，依旧低着头，沉默不语。
生怕引起萧衍的注意，节外生枝。
萧衍瞥了眼冷着脸，一脸不满的王皇后，转头对床榻上虚弱不堪的宁贵妃温声道。
“行了，既然事情已经有了安排，朕就先回御书房，还有一堆折子要批。爱妃，且莫多想，好好保重身体！”
宁贵妃感激地道：“多谢皇上！”
赵公公极有眼色地上前一步，圆润白净的脸上换上了肃穆庄重的神色，左手虚扶腰间的汉白玉带，右手拂尘顺势往臂弯里一搭，气沉丹田，扯开尖细而嘹亮的嗓门，拉长了调子唱道：
“皇上起驾回宫！”
殿内所有人立刻齐声高呼：“恭送皇上！”
程锦瑟也跟着一同屈膝行礼。
就在萧衍转身准备离去时，却突然停住脚，看似不经意地问程锦瑟。
“辰王妃，你今日怎么想着进宫来探望宁贵妃？倒是有几分凑巧。”
这是在怀疑自己了？
程锦瑟早知萧衍生性多疑，尽量降低存在感，没想到他还是在离开时突然发难，想打她个措手不及。
好在她早有应对之词，并不慌张。
程锦瑟抬起头，神色坦然。
“回父皇的话，得知贵妃娘娘中毒之后，儿臣便一直记挂着娘娘的安危，一心想要入宫来探望娘娘，只是前些日子，王氏大闹程府，牵扯出不少琐事，儿臣一直忙于处理家中事务，无暇分身。”
“如今，王氏的事情终于告一段落，儿臣便立刻递了牌子入宫，想要看看娘娘的身体状况，没想到竟这般凑巧，刚好赶上娘娘身体不适。”
萧衍目光税利地审视着程锦瑟，像是要将她看穿。
程锦瑟垂下眼帘，任由他审视。
片刻之后，萧衍才点点头：“原来是这样。”
他没有再纠结这个问题，便带着赵公公和一众侍卫、太监离开了。
直到萧衍的身影消失，程锦瑟紧绷的神经才彻底放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