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事发突然，没来得及准备上好的棺木，只是一副薄皮棺材，上面盖着一层白布。

    没有法事僧侣，没有哭灵的亲友，只有那长明灯燃出的油脂味和纸钱的烟气，在灵堂里飘荡。

    程锦瑟驻足在门槛外，向里望去。

    灵堂内，一个穿着素服的老嬷嬷正垂泪守在棺椁旁。

    几个面色苍白的庶子庶女，低头跪在蒲团上，有一下没一下地烧着纸钱。

    动作僵硬，眼神空洞，与其说是在尽孝，倒不如说像一群被吓坏的木偶，机械地重复着动作。

    堂屋里没有哭声，只有纸钱燃烧的细微噼啪声。

    听到门口的动静，几个庶子庶女扭过头来。

    看清来人是原来的程家大小姐，如今身份高贵的辰王妃程锦瑟时，几人惊慌地停下手，忙忙起身就要行礼，口中怯怯地唤：“王王妃”

    程锦瑟淡淡地扫了他们一眼，抬了抬手。

    “不必多礼，继续做你们的事。”

    她的目光并未在他们身上多做停留，径直落向了那个老嬷嬷。

    那正是她要找的赵嬷嬷。

    赵嬷嬷是王氏的家生奴才，从小就跟着王氏。

    王氏嫁给程士廉的时候，她也跟着陪嫁了过来。

    这么多年，她一直是王氏最忠心的狗。

    王氏说什么，她就做什么，王氏欺负她和锦渊的时候，赵嬷嬷就是帮凶和打手，没少给他们罪受。

    赵嬷嬷也看见了程锦瑟，她的双眼一下瞪大，脸色也变了。

    那眼神里有愤怒，有厌恶，有抵触，还有几分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