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卫见她去而复返,忙向她行礼。
程锦瑟吩咐守卫打开房门,却见程锦翔无力地瘫坐在地,一边哭一边咒骂王氏。
见程锦瑟进来,程锦翔一下挺直身,乞求道:“大姐姐,可怜可怜我吧,求你饶了我吧。”
程锦瑟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嘲讽地问。
“怎么?你受不了了?觉得生不如死了?”
程锦翔呜咽着直点头:”大姐姐,这样的日子我过不下去啊。“
程锦瑟眼底闪过一丝痛楚,却很快冷如寒冰。
“这才几日,你就过不下去,当年,我和锦渊在程府,过这样的日子,过了整整七年。粗茶淡饭、馊饭剩菜,是我们的日常;被打骂、被苛待,是我们的常态;没有下人伺候,还要做各种粗活累活,连一个安稳觉都睡不好。你可有想过,我们是怎么熬过来的?我们是怎么艰难求生的?”
程锦翔知道她这是在和自己算旧账了,不准备放过他了。
他心里虽然发慌,却依旧嘴硬。
“那是你们活该!谁让你们挡了我和二姐姐的路,谁让你们占着嫡子嫡女的位置不放!”
“活该?”
程锦瑟冷笑一声,上下打量着他,点点头。
“那你也来尝尝这滋味吧。你放心,我不会让你这样痛苦七年,因为再往后,你只会后悔,后悔没有珍惜现在的日子。等再过几天,你想有这样的好日子,都不可能了。”
“你欠我的,欠锦渊的,我会一点一点,加倍讨回来。你就在这等着,真正惩罚的到来吧。”
程锦翔浑身忍不住一阵哆嗦,连牙齿都开始打颤。
若是在刚进到辰王府的那几天,他听见这样的威胁,还有几分底气,能强装镇定,觉得以他的头脑与计谋,可以与程锦瑟周旋一二。
甚至还会妄想用程家嫡子的身份向程锦瑟施压。
可经过这几日的折磨,他的傲气与不可一世已经全被磨没了,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哆嗦着道:“你你不是答应了我母亲,会保我周全吗?你这样做,就是背叛了你说过的话,你这是言而无信!”
程锦瑟抬手理了理鬓边的珠花,不在意地笑了笑。
“我只答应了你母亲,会保全你的性命,不让你死于太子之手。我说到,便会做到,我会留你一条命,让你好好活着。”
“可让你怎么活,活得多艰难,我可没有向你母亲保证过。”
“生不如死,你听说过这句话吗?以后你就好好体会吧。”
生不如死!
那他还活着不就是受罪吗?
他还在怕什么!
程锦翔满腔的恐惧化作愤怒,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对着程锦瑟破口大骂。
“卑鄙无耻!程锦瑟,贱人,我不会放过你!”
程锦瑟冷笑一声,根本不屑理会程锦翔。
她对着门口的守卫吩咐道:“看好他,不许他踏出屋子半步,若是他再哭闹不休,你不必客气,好好教训一顿。另外,从今日起,他的饭菜,全都换成馊饭馊菜,饿不死他就行。”
“是,王妃!”守卫躬身应道,不敢有半分懈怠。
程锦瑟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院子。
用馊饭馊菜折磨程锦翔,并非她一时兴起,而是当年程锦翔和程锦婉,特意想出来折磨她和程锦渊的法子。
如今,她不过是将当年所受的苦,原封不动地还回去罢了。
她的思绪飘回几年前,她和程锦渊在程府的时候。
他们姐弟二人被王氏母子苛待,日子过得生不如死。
最开始,王氏还会装模作样,给他们的饭菜虽然量少,但至少是干净的、能入口的。
没过多久,一切就变了。
饭菜越来越粗糙,到后来,变成了面上铺一层勉强能吃的米饭,下面全是馊掉的饭菜,酸臭味刺鼻,让人难以下咽。
她和程锦渊一开始还想着隐忍,想着只要忍一忍,等父亲程士廉察觉到,总会为他们做主。
可他们的隐忍,换来的却是变本加厉的苛待。
给他们的饭菜越来越馊,甚至有时候,送来的饭菜里还夹杂着泥土和杂物。
终于,程锦瑟忍无可忍,鼓起勇气去找王氏理论。
只是还没见到王氏,就被程锦婉拦在了院子门口。
程锦婉傲慢地仰着头,刻薄地道:“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也配去找母亲理论?你以为这些事,没有母亲和父亲的默许,下人敢做吗?”
“给你馊饭吃,已是仁至义尽,你若愿意吃,就乖乖吃下去;不愿意吃,就饿着,没人求着你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