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跟在萧云湛身边这么久,又在江南经历了那么多磨难,学会了步步为营,懂得了算计人心,有了极大的进步。
可没想到在至高无上的皇权面前,她所有的盘算和计策,根本不堪一击。
她只能求助地望向萧云湛。
“那那咱们该怎么办?”
萧云湛看着她一下变得黯淡的双眼,心疼得不得了。
他把程锦瑟搂在怀里,笑着安慰她:”会有办法的,不是有句话吗,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咱们不能急。”
程锦瑟把脸埋在他的胸口,闷闷地“嗯”了一声。
对,不能慌,不能急,不能自乱阵脚。
太子一党巴不得他们出错,他们越慌张,错得就越多。
靠在萧云湛温暖的怀里,程锦瑟慢慢冷静下来,脑子飞速运转。
突破口到底在哪里?
怎么才能找一个既能让她光明正大进宫,又能让她顺理成章见到陈嫔,不引起任何人怀疑的机会。
到底要怎么做,才能绕开寝宫门口的守卫?
要是那些守卫能离开一会儿就好了!
可什么情况下,禁军会擅离职守?
除非是宫里出了天大的乱子,需要他们立刻去支援。
可这皇宫大内,能出什么乱子?
忽然,一件快要被她遗忘的旧事闪过她的脑海。
前世,她还未嫁给萧云湛,曾作为吴家外孙女,跟随外祖父外祖母进宫赴宴。
宫宴上觥筹交错,歌舞升平,到处都是衣着华丽的官员和女眷
宴会!
他们可以利用宴会!
程锦瑟激动地叫道:“王爷!我想到了!”
“赏梅宴!腊月初五的赏梅宴!”
大渊风雅,尤爱梅之风骨。
每至腊月,天寒地冻,万物凋零,唯有寒梅傲雪,于枝头怒放,被文人墨客乃至皇室宗亲奉为君子之花。
因此,自太祖开国起,便定下了一个不成文的规矩,每年腊月初五,必在宫中设赏梅宴。
宴会的地点便设在宫中著名的“冷香林”。
那是一片望不到头的梅林,白梅如雪,红梅似火,腊梅凝香,是大渊朝规模最大、景致最雅的皇家园林。
每到此时,皇帝陛下会下旨邀请朝中重臣与命妇入宫。
名义上是赏花赋诗,实则是对辛苦一年的朝臣给予最高的抚慰与恩赏。
最关键的是,冷香林旁边就是陈嫔寝宫!
萧云湛也想到了这一点。
“你是说”
程锦瑟用力点头:“对!我们可以利用赏梅宴!你想,宴会那天,到处都是人,官员、女眷、太监、宫女,来来往往,乱作一团。这种时候,守卫难免松懈。咱们只要在宴会上,想办法闹出点动静,把大部分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
“到时候,母妃寝宫那边的守卫,会不会被临时调走去别处支援?只要他们一走,咱们不就有机可乘了吗?”
此计似乎可行?
萧云湛正在思索,程锦瑟又兴致勃勃地道:“说不定,父皇会解了你的禁足,让你我一同入宫呢。”
“要是父皇真让你进宫,那事情就好办多了!咱们光明正大地进去,然后让王氏找个由头,在宴会上撒泼打滚,把人都引走。咱们趁乱去见母妃,简直天衣无缝!”
程锦瑟说完,便紧张地看着萧云湛,等着他的意见。
只是萧云湛第一句话就让她从头顶凉到了脚后跟。
“父皇解我禁足的可能性,不大。”
“这些日子,萧云启没少在父皇跟前给我上眼药,恨不得直接说我明天就要领兵逼宫。父皇心里对我本就有疙瘩,这次宴会,他最多派人来府里赏几道菜,送几株梅花,做做表面功夫,安抚一下人心,让我进宫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程锦瑟的心沉了下去,不甘地皱起了鼻子。
萧云湛看着她这模样,只觉就像只受了委屈的小猫,嘴角不自觉地勾起来。
“不过”他的话锋一转,“你的这个法子,却是眼下唯一可行的路。而且,若是用得好,或许能收到意想不到的奇效。”
程锦瑟不解地眨了眨眼:“哦?此话怎讲?”
“你想想,在父皇眼里,你父亲程士廉早就被打上了太子一党的烙印。王氏是他的夫人,她在宫宴上闹事,父皇会怎么想?”
程锦瑟瞬间明白了萧云湛的意思,倒吸一口凉气。
“父皇会以为是太子授意的?”
“不错。”萧云湛赞许地道,“父皇生性多疑,最忌惮的就是皇子结党营私,干涉朝政。赏梅宴是何等重要的场合?王氏在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