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激战之下,卫风与观菊难免受了伤。
观菊的伤势较轻,右手上被划开一道不深的刀疤,虽渗着血,却不影响动作。
马车行驶中,程锦瑟寻来备用的金疮药与绷带,亲自给观菊处理伤口。
她一边包扎一边叮嘱。
“后续莫要再用这只手发力,免得伤口裂开。”
卫风的伤势则要重上许多。
右胳膊、右腿以及腰腹处各受了一道刀伤。
其中胳膊上的伤口又深又长,皮肉外翻,看着格外触目惊心。
程锦瑟吩咐卫风进车厢,想要替他包扎伤口,生怕耽搁久了伤势变得更严重。
卫风执意不肯。
“公子,不可。属下职责便是护卫您平安回府,如今尚未彻底安全,属下若是撤回车厢,听竹一人恐难抵挡突发状况。”程锦瑟还想劝他。
“眼下没有追兵,正是替你治伤的好时机。”
卫风瞥眼胳膊上的伤,不在意地道:“这点伤,对属下不算什么,不影响行事。”
程锦瑟劝了几次,卫风态度却十分坚决,不肯松口。
她知道卫风性子执拗,若是勉强,反倒会让他分心,只得作罢。
她隔着车窗,仔细查看卫风的伤口。
伤口虽深,却已止住血,只是在他挥刀抵挡时,会有鲜血渗出。
而且他的伤口偏深偏长,寻常包扎根本无用,必须回去后找府医缝针处理,才能防止恶化。
她将金疮药粉递给守在卫风旁边的问兰,让她将药粉撒在卫风的伤口上,暂时起点作用。
剩下的,只能等回到王府,再交由府医处置。
一路疾驰,一行人终于在天黑之前抵达了京城。
马车驶进城门,卫风依旧不敢有丝毫懈怠。
虽说已入京城,王家即便心有不甘,也不敢明目张胆地动手,但暗处的风险依旧存在。
只要还未踏入辰王府,就不能有半分松懈。
卫风将自己的顾虑禀告程锦瑟。
“公子,如今虽进了城,但王家势力庞大,难免有眼线潜伏,切不可掉以轻心,需加快速度赶回王府。”
听竹、观菊几人纷纷点头,握紧手中的兵器,严阵以待,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万幸的是,一路行来,再无任何异常。
马车很快停在了辰王府的后门。
正门人多眼杂,容易引人注意,走后门既能避开不必要的窥探,也能尽快让卫风等人接受治疗。
程锦瑟率先下车,一眼便看到了守在后门的王府管事,连忙吩咐。
“快,立刻将卫侍卫和观菊带进去,请府医速速前来诊治!”
管事看见几人浑身血污的狼狈模样,尤其是程锦瑟一身男装,脸上还带着未擦拭干净的易容痕迹,不由得愣住了。
听竹见他发呆,厉声喝道:“这是王妃,还不快去!”
管家一个激灵,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躬身请罪:“王妃恕罪,小的眼拙,这就去安排!”
他说着,立刻指挥几个家丁,上前搀扶住卫风和观菊。
卫风伤得最重,尤其是小腿的伤。
他开始一直坐在车上还没觉得什么,现在一接触地面,小腿用了力,顿时一阵剧痛传来。
他腿一弯,跪在地上,闷哼一声,脸色更加惨白。
程锦瑟快步上前,目光落在卫风被血浸透腿上,伸拦住想要扶他的家丁。
“等一下!找个壮实点的来,把卫侍卫背进去。”
她扭头看向管家,“赶快告诉府医,立刻备好烈酒、金疮药和缝合用的针线,一刻都不能耽误!”
她可不希望卫风因为这次的伤留下后遗症,以后再不能舞刀弄剑。
管家急急答应,忙着指挥下人。
程锦瑟将藏着的脉案递给的听竹,低声吩咐:“这里我盯着,你先带闻梅进府,将脉案妥善收好,切勿交给任何人!”
这个脉案关系重大,决不能有任何闪失。
听竹深知其重要性,郑重点头,接过脉案,带着闻梅快步先进入王府。
程锦瑟不放心卫风的伤势,又亲自上前查看了一下,一直到家丁将他背进门,才放下心来,转身准备进门。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从一旁阴恻恻传来。
“弟妹这一路,倒是辛苦了。”
程锦瑟震惊地循声望了过去。
果然是那个让她避之不及,光是听到声音就寒毛倒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