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九章 至关重要的一战
陷入昏睡的萧云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强迫自己纷乱的心绪平复下来。

    这一战没有退路,只许胜不许败!

    她从针包里,捻起了银针。

    第一针,稳稳地落在了他手腕的内关穴上。

    第二针,刺入胸前的膻中穴。

    第三针,自肩井穴缓缓推进,只留一小截针尾在外面。

    她的手稳得像磐石,看不出丝毫颤抖,可紧抿的双唇,却泄露了她内心的紧张。

    一根又一根的银针,按照外祖母手记上所记载的行气路线,依次没入萧云湛周身的各大穴位。

    这是一个精细而漫长的过程,像是一位高明的棋手在棋盘上落子,一针一针地布下天罗地网,将那些盘踞在他体内的毒素,逼往同一个出口。

    谢停云就坐在一旁,一眨不眨地盯着萧云湛的脸。

    他的手指则轻轻搭在萧云湛的脉搏上,感受着脉搏的每一次跳动。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

    萧云湛的额角,渐渐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腕下的脉象,时而急如奔马,时而缓若游丝,每一次变化都牵动着在场两人的心。

    终于,到了最后一步。

    程锦瑟取过一把薄如蝉翼的细刃,执起萧云湛的左手,在他的食指指尖上,轻轻一划。

    一道细小的口子裂开。

    一滴暗色的血珠,缓缓地从伤口处涌了出来。

    那血珠的颜色,深沉得近乎发乌,带着一股淡淡的腥臭,滴落在下面接着的白瓷碗里。

    一滴,两滴

    起初流出的血液,颜色都极为深沉。

    过了片刻,当碗底积了一小滩乌血之后,新涌出的血色,开始渐渐地转变。

    由乌黑,转为暗红,再由暗红,变得鲜红。

    直到那抹鲜红,恢复了正常血液该有的明亮色泽,不再有腥臭味。

    一直沉默不语的谢停云,轻声道:“够了。”

    程锦瑟立刻收手,迅速地为萧云湛止血,撒上药粉,再用干净的纱布细细包扎好。

    一连串的动作行云流水。

    谢停云凝神,细细为萧云湛诊脉。

    屋中一片安静,只剩下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