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算借着这个机会,以保全他的性命为诱饵,设法策反他。王家在江南盘踞多年,根基深厚,他身为嫡系,知道的底细必然不少,若能让他吐出来,对我们大有裨益。”
说到这里,他眉头皱了起来。
“只是,父皇的态度尚不明朗。我已经写了折子快马加鞭送回京城请示,但在没有得到他的首肯之前,王弘义这条命,谁也不敢轻易担保。”
程锦瑟放下手中的汤碗,忍不住道:“王家的事闹到了这个地步,那他们染指盐铁矿,已经是昭然若揭的真相。这可是动摇国本的大罪。”
她抬起眼,看向萧云湛,眼中满是困惑。
“父皇……还要替王家遮掩吗?”
萧云湛叹口气。
“未必是遮掩。”
“王家在江南的这些小动作,恐怕早就落在了父皇的视线之中,只是过去一直隐而不发罢了。”
“如今事情被揭开,由暗转明,他若真想收拾王家,其实并不难。”
“只是,王家毕竟是立朝百年的世家,族中子弟遍布朝野,与各方势力盘根错节,牵扯太深。若真的不管不顾,将其连根拔起,那撼动的,恐怕就不只是一个王家,而是整个大渊朝堂的根基了。”
他抬眸,深深看着程锦瑟,想让她明白这其中更深层的用意。
“大理寺中可用之人不在少数,父皇为何偏偏派了顾行奉这个王家的门生前来?这本身,就已经是一种表态,说明了他当下的立场。”
萧云湛的声音变冷:
“王家,是一定要动的。但未必,是现在。”
“尤其是父皇得知我身体痊愈之后,他想动王家的可能,只会更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