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章 外祖母的密信
    “但若女子亦能自立一技,便不必将全部生路,押在旁人身上。学技非为争高下,只为在风雨骤至之时,不至无处可去。”

    程锦瑟的心猛地一颤。

    外祖母的这句话,简直就是为她而写!

    她现在所学的医术,不就是她的“技”吗?

    这医术,不仅让她能够救治辰王,更让她有能力应对府中和朝中的暗流涌动。

    让她在这个险恶世道中,有了立足的根本,有了敢于对抗命运的底气。

    “若你只有一条路可走,便只能低头、忍让,却不知,无底限的忍让,终会伤自己。”

    程锦瑟的眼前模糊了,一滴泪流了下来。

    上一世,她何尝不是被“忍让”二字困死?

    她忍让继母的苛待,忍让父亲的冷漠,忍让太子的虚情假意。

    可最终,她的忍让换来的不是安稳,而是更深的伤害,最终被逼入绝境。

    外祖母的话,让她看清了“忍让”背后的残酷真相。

    程锦瑟赶紧抹去眼里的泪,迫不及待地往下看,想看看外祖母还写了什么。

    “若有一日,世道不仁,人心难测,愿你尚有一技傍身,一念自持,不至随波沉沦,亦不必低声求全。”

    “这些书册、药方、记述,皆为此意而留。非为显能,亦非留名。只是希望,你多能一条路走!”

    ”予后人,慎思之。”

    信到此,便结束了。

    看完信,程锦瑟没有立刻合上信纸。

    她怔怔地站在原地,仿佛被这封信吸走了所有的心神。

    良久,她才长长吐出口气。

    她终于,彻彻底底地明白了。

    当年外祖母为何会那般执着,非要想尽办法传授自己医术。

    哪怕那时她年纪还小,对外祖母的深奥话语一知半解,更多时候只是喜欢跟着表哥在马场里跑马玩耍。

    可外祖母却从不放弃,总是耐心地、想方设法地,把自己的毕生所学,一点点地教给她。

    原来,外祖母早已预见了世事的艰难,预见了女子在这个世道上的困境。

    她为自己留下的,不是显赫的家产,也不是耀眼的名声,而是一条活命的“退路”,一个应对风雨的“底气”。

    只是,她现在掌握的这个技能,真的足够了吗?

    如果有一天,萧云湛再次陷入危难,她能不能救他?

    能不能凭借自己的能力,撑住摇摇欲坠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