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一章 务必让她活着
    杜承感觉到头顶阴森森的视线,硬着头皮劝阻。

    “殿下谋划多年,苦心孤诣,不正是为了这一刻吗?”

    “只要顺利迎娶太子妃,离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就只剩一步之遥了!”

    萧云启的手指在宽大的衣袖中握紧成拳。

    杜承这番话戳中了他最深层的野心和恐惧。

    可那种被逼着在权力与内心执念之间做出选择的感觉,让他胸腔里翻涌起更深、更难以抑制的暴躁与渴望。

    他恨这种被束缚的感觉,恨程锦瑟此刻不在他身边,更恨辰王,恨所有破坏他计划的人。

    他声音低哑,挣扎着道:“孤只是去看看,很快便回。”

    曾经的萧云启,是绝对不会在任何人面前展现出如此脆弱退让的一面。

    可此刻,程锦瑟的失控,辰王的“死局”,完全搅乱了他的心神。

    杜承犹豫一瞬,最终一咬牙,压低了声音,脸上露出谄媚又带着一丝狡猾的笑。

    “若殿下实在舍不得倒也不是没有法子。”

    萧云启浑身一震,不自觉向后退了半步,双眼紧盯着杜承,眼中涌动着晦暗不明的光。

    杜承头低垂下头,话却说得清楚明白。

    “王家如今掌控江南局势,殿下若肯出面,让他们手下留情,留程大小姐一命并不难。至于之后,等风头过去,找个机会改名换姓,‘意外身亡’,再悄无声息地迎入东宫为良娣”

    萧云启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僵立当场。

    杜承的提议,诱惑到让萧云启难以抗拒。

    这个方法可以将程锦瑟从萧云湛身边带走,还能将她的身份、过去全部抹去,重新成为了那枚可以被他随意摆布的棋子,他的”良娣“!

    萧云启没有说话。

    他一言不发地慢慢踱回书案后,坐了下来。

    书房内一片安静,只有摇曳的烛火,时不时发出细微的”毕剥“声。

    杜承垂着头,悄悄和那幕僚对视一眼,两人都暗暗松了口气。

    总算劝住太子殿下了。

    幕僚冲杜承努努嘴,示意他再劝劝太子殿下,最好让太子殿下命他们退下,他自己一个人好好想想。

    实在是现在的气氛很不妙,一句话不慎,没准引来的就是杀身之祸。

    杜承接收到他的信息,面上惶恐,心里却很自得。

    关键时刻还是他最有用!

    他正要开口,就听萧云启冷声下令。

    “你们都下去吧,孤要好好想想。”

    杜承和幕僚暗抹把汗,正要退下,就听萧云启又吩咐道:“杜承,去,让王家的人,给孤盯紧程锦瑟,务必让她活着!”

    杜承答应一声,躬身退了下去。

    不过他心里清楚,“留程锦瑟一命”,不过是痴人说梦。

    王家的手段,他虽然没有亲眼见过,却听过太多阴狠毒辣的传闻。

    他们一旦在江南开了杀戒,便很难再收手。

    程锦瑟和辰王此番,十有八九凶多吉少。

    程锦瑟作为辰王妃,必然难逃一死。

    就算殿下真的提出了,王家也有太多的借口推脱。

    可这些话,他不能说,也不敢说。

    他只能将这些话埋在心底。

    就让殿下保留这份念想吧,后续自有王家人和他解释。

    此时的宣州城,萧云湛虽离府剿匪,行辕内却是井然有序。

    下人们各司其职,脚步轻缓,连说话都压着嗓子。

    程锦瑟每日照常起身,梳妆,用膳,处理府中庶务,照顾病重的辰王。

    一切都循着王妃的规矩来,沉稳端肃,让人挑不出半点差错。

    夜深人静,她会独坐在孤灯下,摊开宣州舆图,指尖在那处名为落雁坡的山脉上反复划过,心中默数着日子。

    第七天了。

    最初几天还有只言片语传来,这两日却是音讯全无,怎不让她担心。

    虽然剿匪本就是刀口舔血的凶险事,更何况这一次,对手是盘踞江南多年的王家,背后牵扯着盐铁私运和谋逆大罪。

    每一日没有消息,都可能意味着剿匪失败,全军覆没!

    可程锦瑟却不愿相信。

    有沈固之的支持,王家不可能这么轻易地将萧云湛的队伍赶尽杀绝,一点风声都不漏出来。

    不会有事的,必须稳住!

    即使程锦瑟一遍遍告诉自己,心中的焦虑却缠绕着她,让她寝食难安。

    就在这种悬心的焦虑熬到顶点时,王家的人上门了。

    管家一路小跑着进来通报:“王妃,王家二爷王坤来探望王爷病情了!”

    程锦瑟正在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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