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九章 即将病重不治
    经过宋恪的一番布置,程锦瑟在观菊三人护卫下,坐进了混在杂物车中、一辆毫不起眼的青布马车里。

    车轮滚滚,仪仗队重新上路,行进节奏明显加快。

    不出所料,沿途车队又遭遇了几次刺杀。

    其中一次发生在夜宿驿站时,一次发生在渡口附近。

    都比第一次更隐蔽,刺客的手段也各不相同。

    有扮作脚夫的,有混入商旅的,甚至还有扮作乞丐的。

    可惜无论他们如何伪装,如何靠近,都无一例外在距离辰王车驾尚远时,便被靖平卫毫不留情地斩杀。

    这些刺杀没有掀起太大波澜,却像阴影一样一路跟随,让程锦瑟心里越发不安。

    她担心这些刺杀是在消磨他们的警惕心,然后在警卫最松懈时来波大的。

    她坐在马车中,时不时掀开车帘一角,远远望着那辆被重重包围的玄色马车。

    萧云湛还好吗?

    伤口裂开了没有?

    这份担忧快要将她淹没。

    萧云湛像是明白她的心情,不时会将自己的消息送过来。

    有时是命宋恪送来她爱吃的蜜饯,有时只是一张字条,上面寥寥几字。

    “我无事,勿念”。

    程锦瑟则会把新配的伤药和让宋恪带过去。

    在危机四伏的旅途中,两人用最简单的方式传递着彼此的安好。

    在程锦瑟的牵挂中,仪仗队又行进了一天,天色将黑时,队伍终于抵达了宣州。

    宣州地处江南东路要冲,水陆交汇,既不如京城那样引人注目,又足够繁华,适合官员往来与军力调动。

    更重要的是,密信中破译出的地点,就在宣州治下不远处的山泽之间。

    辰王仪仗入城那一日,宣州上下几乎是倾城而动。

    知州率属官出城十里相迎,沿途的街道早早洒扫一新,铺上厚厚的黄土,两侧更是站满了好奇的百姓。

    他们被官府约束在道路两侧,伸长了脖子,远远观望着这难得一见的王府仪仗。

    辰王南下,本就带着“代天巡察”的意味,更何况此前京中隐约传出辰王病重的风声,这一次亲至江南,更显得意味深长。

    官道尽头,宣州知州崔大人领着一众官员,恭敬地跪拜在地,口称“下官恭迎辰王殿下”。

    辰王的车驾停了下来,车帘被小心地掀开,靖平卫的护卫们将坐着轮椅的萧云湛从马车中抬出。

    他一身华贵的王爷常服,披着厚重的披风,却掩不住眼底的乌青和脸上那近乎透明的苍白。

    他不止面色毫无血气,就连也双唇泛着不自然的青紫。

    整个人被厚重的病气笼罩着,连眼神都有些涣散,好像睁开都费了老大的劲,随时都会阖上。

    程锦瑟站在他的身旁,一身素雅的衣衫,眉眼低垂。

    她步伐轻缓,亦步亦趋地跟在轮椅旁,时不时担忧地看他一眼。

    这画面,任谁看了,都只会觉得辰王的病情比传闻中更重,而他身边的王妃也因此忧心忡忡。

    “这王爷病体如此沉重,要是在宣州城有个三长两短如何是好?”

    崔知州心里苦笑连连,原本准备好的长篇寒暄和请安词句,再说不出口。

    他抹了把额头渗出的冷汗,对着不知何时就会随风而逝的辰王殿下,低声道:“王爷一路劳顿,舟车劳苦,请先入府休养。接风宴待王爷身体好转,下官再行安排。”

    萧云湛虚弱地点了点头,唇角勉强勾勒出一个浅淡的弧度,连多说一句话的力气都没有。

    他的目光落在程锦瑟身上,程锦瑟立刻心领神会,向崔知州微微欠身。

    “有劳崔大人费心,王爷确需静养。”

    “这是下官应该做的,这是下官应该做的。”

    崔知州诚惶诚恐地回道,亲自在前面带路,由靖平卫和王府侍从小心地护送着辰王前往早已准备好的府邸。

    当夜,宣州城内便悄然流出消息。

    辰王入城即病势沉重,恐难久支。

    一时间,城中的酒肆茶楼,市井街巷,都在议论辰王会不会死在宣州。

    甚至还有赌坊悄悄地开了赌盘。

    第二日,萧云湛果然称病不出,所有官员递上的请见帖都被程锦瑟以“王爷昏睡未醒,不便见客”为由婉拒。

    宣州府上下从最初的郑重其事,渐渐转为小心观望。

    三日之内,“辰王重病”的消息便顺着驿道传遍江南,甚至飞速传回了京城。

    就连皇帝也被惊动了,立刻八百里加急,传来了圣旨。

    圣旨中关切询问辰王病情,命地方官妥善照料,若有任何不异变,即刻回禀。

    宣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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