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 好像不太对……
    次日,天还未完全亮透,晨光熹微。

    程锦瑟强撑着疲惫从床上坐起,身侧的位置已经空了。

    伸手摸了摸,冰冷没有温度,看来萧云湛早就起来了。

    程锦瑟打了个呵欠,用力甩甩头。

    因为心里有事,昨夜她睡得并不安稳,此时脑子还没有完全清醒。

    但一想到要去殓房查证,她不敢有丝毫懈怠。

    听竹听到动静,端了温水进来,轻声禀报道:“王妃,王爷一早就和谢大人出门了,说是先去府衙打点,让您安心用过早膳,他去去便回。”

    程锦瑟点点头,由着听竹和观菊伺候着梳洗。

    她换上了一身素雅的布裙,将长发用一根简单的玉簪绾起。

    刚用完早膳,萧云湛回来了。

    他换下了一身锦衣,同样穿着普通的棉布长衫,少了王爷的威仪,更像一个清冷寡言的读书人。

    “都安排妥当了。”他走到程锦瑟身边,“吴通判那边已经打过招呼,我们直接过去便是。”

    程锦瑟“嗯”了一声,站起身:“那我们走吧。”

    萧云湛看着她略显单薄的身影,伸出手,将一件厚实的斗篷披在她肩上,仔细系好带子。

    “殓房阴冷,当心着凉。”

    半个时辰后,马车停在了常州府衙的侧门。

    谢停云早已等候在此。

    他引着两人,没有走喧闹的正堂,而是穿过几条回廊,径直朝着府衙西北角一个偏僻的院落走去。

    越往里走,空气便越发阴冷潮湿。

    青石板的地面满是青苔,墙角堆积着陈年的落叶,散发着一股腐败的气味。

    这里就是府衙的殓房,单独成院,平日里除了仵作和押送尸首的衙役,几乎无人踏足。

    还未走到门口,吴启明焦躁的斥骂从院内传了出来。

    “都给本官手脚麻利点!一个个磨磨蹭蹭的像什么样子!“

    “辰王殿下不日便要南下巡视,若此案在他抵达常州之前还不能了结,被他抓住把柄,借机插手进来,你我谁都别想好过!听明白了吗?”

    此言一出,萧云湛和谢停云脚步都是微微一顿。

    谢停云侧头看了萧云湛一眼,什么都没说。

    程锦瑟没发现谢停云的眼神,注意力都在吴启明身上。

    吴启明如此忌惮辰王插手此案,显然这桩案子背后,有他不想让辰王知道的东西。

    吴启明正训斥手下,一转身,见谢停云和“江清晏夫妇”站在院门口,脸色顿时一僵,随即堆起笑脸迎了上来。

    “江大人,江夫人,下官有失远迎。”

    萧云湛像是没有听到他刚才那番话,面色淡淡。

    “吴大人,有劳了。”

    程锦瑟站在萧云湛身侧,目光落在吴启明脸上。

    吴启明的笑容很是勉强,且额角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明显心中有鬼。

    “一切都已安排妥当。”吴启明抬手擦了擦汗,引着他们往里走,“江大人,尸首就在里面,仵作也已候着了。”

    程锦瑟却停下了脚步。

    “吴大人,可否将春杏带到此处?有件事想要和春杏再确认一二。”

    吴启明一愣,面露难色:“江夫人,春杏的嫌疑还未洗清,带来殓房,实在是不合规矩。”

    程锦瑟正要开口,身旁的萧云湛却把目光投向吴启明。

    ”吴大人,哪里不合规矩?“

    他的目光冰冷,像一把出鞘的利剑,直直地抵在吴启明的喉咙上。

    吴启明脸上的笑容一下僵住。

    他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翰林院的修撰,而是一个久居上位的掌权者。

    在这样的目光下,他的气势莫名就软了,不敢再推脱,下意识就答应下来。

    “好,好,江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吴启明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转身对衙役吩咐。

    “快!快将那名叫春杏的丫鬟带来!”

    不多时,面色惨白、浑身发抖的春杏就被带来了。

    她一进到这阴森的院子,双脚软得再迈不动步子,两个衙役一边一个架住她,才拖了过来。

    “夫人”

    春杏看到程锦瑟,眼泪啪啪往下掉。

    “别怕,有我在。”

    程锦瑟上前牵着春杏的手,带着她往殓房里走。

    房内光线昏暗,一股混合着尸体腐臭和刺鼻药水的味道扑面而来,让人几欲作呕。

    正中央停放着一口薄皮棺材,旁边站着一个神情麻木的老仵作。

    程锦瑟的目光没有在棺材上停留,而是先看向抖如筛糠的春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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