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恢复速度，比她预想中还要快。

    在夜市里，他已经可以拄着拐杖走上很长一段路，根本不需要人搀扶。

    而在平稳的游船上时，他甚至能暂时丢开拐杖，独立行走几步。

    虽然步履还有些缓慢，但每一步都走得极稳。

    这对程锦瑟而言，无异于是天大的好消息。

    所以今天一早，在施针之前，她又特意为他仔仔细细地把了一次脉。

    他的脉象沉稳有力，比起刚出京时，简直判若两人。

    体内的陈年旧毒，已经被拔除了大半。

    按照这个进度，等他们在江南查完案子，他的身体应当就能彻底痊愈了。

    正想着，一筷子水晶肴肉便落入了她面前的白瓷碗中。

    程锦瑟抬起头，对上了萧云湛含笑的眼眸。

    他今日穿了一身竹青色的常服，长发用一根同色的发带松松束起，褪去了王爷的威仪，更像个温润清隽的世家子弟。

    “在想什么？这般入神？”他开口问道。

    程锦瑟脸上微微一热，连忙笑着摇了摇头，低下头去，专心对付碗里的早膳，只是唇角那抹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一顿饭在温馨安静的氛围中用完。

    到了该出发的时候了。

    程锦瑟自然地走到萧云湛身边，扶住他的手臂，让他将一部分力气借到自己身上。

    两人一步一步地走下楼梯。

    刚走到人声鼎沸的大堂，程锦瑟便看到一道身影。

    谢停云正立在大堂之中，姿态闲适。

    见到他们，他挥了挥手，笑吟吟打招呼：“早啊，江兄，江夫人。”

    这再寻常不过的笑容，却看得程锦瑟有一瞬间的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