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我来教你!
    听到萧云湛的问题,程锦瑟愣了一下。

    她要怎么做?

    其实,程锦瑟并没有一个周详又具体的计划。

    她现在满心满眼,都是帮助萧云湛恢复健康。

    身体和普通人无异,甚至更强壮。

    这是她复仇之路的基石,也是她唯一能想到的,扳倒萧云启的最关键的一步。

    现如今朝中只有萧云启一个成年且健康的皇子,萧衍就算对萧云启不满也别无他法。

    但要是萧云湛恢复健康,重新回到朝堂,萧衍自会想法,把萧云启从那个位置上拉下来,扶萧云湛上位。

    到那时,萧云启失了势,她报仇的机会就来了。

    程锦瑟思及此,便将自己的想法,原原本本地告诉了萧云湛。

    萧云湛静静地看着她,眼眸里情绪复杂。

    有心疼,有无奈,还有她看不懂的深沉。

    他怀抱着她的手臂,无意识地收紧了几分。

    “锦瑟,你想得太简单了。”

    他的嘴抿了抿,再开口,带上了几分指点的耐心。

    “废立太子,是动摇国本的大事。从来都不是父皇一人能够决定。”

    程锦瑟不解地望着他。

    父皇不是更嘱意你吗?

    萧云湛抚摸着她手腕的指腹微微用力,似乎在安抚她,又像是在提醒她。

    “大渊立国百年,向来以立嫡立长为祖制。萧云启占了嫡,也占了长,从规矩上说,他就是名正言顺的储君,是下一任的君王。仅仅因为我身体好转,父皇就要废了他,这在朝中是站不住脚的,会引来所有宗室和言官的反对。”

    “再者,”萧云湛的语气沉了几分,“你忘了他背后站着的是谁吗?”

    王氏!

    那个将她母亲害死,将她和锦渊推入深渊的罪魁祸首。

    “王氏一族,自高祖皇帝时便已是朝中大族。百年来,根基深厚,盘根错节。”

    “如今的皇后是王家人,朝中三省六部,至少有三分之一的官员出自王氏门下,或与王氏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军中亦有不少将领,受过王家的提拔和恩惠。”

    “只要王氏不倒,萧云启这个太子的位置,就稳如泰山。想动他,无异于痴人说梦。”

    原来

    是这样吗?

    程锦瑟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她所以为的釜底抽薪之计,在真正的权势面前,竟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她不甘心。

    难道她重生一世,还是要眼睁睁看着那对母子逍遥法外吗?

    “王爷!”她抓住萧云湛的衣袖,急切地问道,“那如果从我母亲的事情下手呢?”

    “我母亲的死,和当年的边关之战脱不开关系。如果我们能找到证据,证明王氏一族为了陷害我母亲的家族,在战事上动了手脚,才导致大渊惨败,将士死伤无数”

    “用这个通敌叛国的罪名,是不是就可以将王氏一族彻底扳倒?”

    这是她心底最深的痛,也是她认为最有力的一张牌。

    萧云湛却摇摇头。

    “锦瑟,这条路是对的,但不是现在。”

    “你说的这件事,一旦查实,的确能给王家致命一击。但它是我们手中最大,也是最后的一张底牌。底牌,是不能轻易亮的。”

    “王家这棵大树,在朝中盘踞了上百年,它的根系已经深深扎进了大渊的每一寸土壤里。只凭雷霆一击,不可能将它连根拔起。

    “你狠狠一斧子砍下去,或许能砍断它的主干,但那些深埋地下的根须,那些盘根错节的枝丫,会更加疯狂地生长。用不了几年,它就会长成一棵新的、甚至更庞大的树。到那时,我们再无第二次机会。”

    “所以,要想彻底铲除它,唯一的办法,就是先耐心地,一点一点地,砍断它所有露在外面的枝丫,挖掉它所有能汲取养分的浅根。”

    “等到它外强中干,只剩下一根光秃秃的主干时,我们再亮出底牌,聚起全力,将它连同最深的根,一起拔出来,烧成灰烬。”

    程锦瑟听得瞪大眼。

    她从未接触过这样的谋略。

    从前在程府,在继母和程锦婉的苛待下,她唯一学会的生存法则,就是一个字:忍。

    忍到她们放松警惕,忍到她们觉得她毫无威胁,再在最关键的时刻,抓住她们的错处,给予小小的反击,为自己争得一丝喘息的空间。

    这是她在那吃人的后宅里,一点点摸索出来的,赖以生存的唯一手段。

    可现在,萧云湛却告诉她,真正的博弈,不是这样的。

    不是一味地忍耐,也不是孤注一掷的豪赌。

    而是运筹帷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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