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们不干了!”
“让他们自己搬去!”
人群中不断爆发出愤怒的吼声。有些年轻的工人已经开始向货船投掷石块,发出“砰砰”的撞击声。
莱昂看了看这个场面,然后转向奥古斯特:“让杜波依斯的人后撤一点,不要刺激他们。”
“大人,您真的要进去?”奥古斯特担心地问道。
莱昂点点头,不过他没有直接过去。现在这些工人正处于情绪化的状态,尤其是受到了现场氛围的影响,这种时候,任何贸然的介入都可能引发更大的冲突。
他又等待了十几分钟。人群的情绪开始出现分化。一些年长的工人开始担心事情闹大了会丢工作,开始劝阻那些投掷石块的年轻人。另一些人则在窃窃私语,似乎对瓦雷纳的话也有些怀疑。
就是现在。
莱昂推开车门,下了马车。
“是弗罗斯特先生!”有人在人群中喊道。
瞬间,所有的目光都转向了他。码头上的噪音戛然而止,然后,更大的骚动爆发了。
“他来干什么?”
“滚回去!我们不需要你的假仁假义!”
“就是他让我们白干活的!”
有些工人开始向莱昂的方向挤过来,脸上写满了愤怒。几个年轻人握紧了拳头,看起来随时准备动手。退伍军人卫队立刻上前,在莱昂周围形成了一个保护圈。但也有一些工人只是沉默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复杂的情绪一愤怒、好奇、还有一丝期待。这些人大多是年长的工人,他们见过莱昂在雷维永事件中的表现,知道这个年轻人不是一般的贵族。
瓦雷纳在木箱上看到莱昂的出现,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他大声吼道:“看哪!贵族老爷来了!他是来威胁我们的!不要听他的花言巧语!”
人群中再次爆发出愤怒的吼声。
莱昂没有理会那些敌意的目光和吼声。他径直走向人群中央,退伍军人卫队跟在他身后。走到一个空着的木箱前,他轻松地跳了上去,站在高处环视着所有人。
“工人们!”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淅,“我知道你们为什么罢工。你们觉得,运河项目是贵族老爷们的生意,跟你们没关系。你们觉得,自己只是被雇佣的劳力,干完活拿钱走人,项目赚不赚钱,跟你们无关。”
人群中出现了一些点头的动作。
“但是,”莱昂话锋一转,“如果我告诉你们,这个项目不是贵族的,而是你们自己的呢?”
人群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更大的嘈杂声。
“胡说八道!”
“我们哪有钱投资运河?”
“又是来骗我们的!”
莱昂举起手,示意大家安静:“我没有骗你们。我说的是真的。从今天起,任何参与运河建设的工人,都可以成为这个项目的股东。”他从怀里掏出一份文档,高高举起:“这是运河建设股份激励计划”。每个工人每工作一天,除了正常工资,还能获得一份股权凭证。等运河建成开始盈利,你们就能按照股份分红。”
人群再次沸腾。但这一次,不是愤怒,而是震惊。
“你们不是在为我工作,”莱昂的声音清淅地传遍全场,“而是在为自己的未来投资。你们搬的每一块石头,铺的每一段路,都是在为自己积累财富。运河赚的钱,有你们的一份。”
这是一个来自21世纪的概念—一员工持股计划。在18世纪的法国,这是一个闻所未闻的想法。工人们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也能成为“股东”,也能分享企业的利润。人群中开始出现分化。有人还在怀疑,但更多的人,眼睛里已经开始闪铄着光芒。
“真的吗?”一个年轻的码头工人问道,“我们真的能分红?”
“当然。”莱昂点头,“而且,这不是空口承诺。我会在每个工地设立股权登记处”,每个工人的工作时间和股份都会被详细记录。帐目公开,任何人都可以查。”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人群:“我知道你们不信任贵族,不信任商人。但我希望你们能信任数字,信任白纸黑字的契约。”
“那我们能分到多少?”又有人问道。
“这取决于你们的贡献,”莱昂说道,“如果你只是偶尔来干几天活,那你的股份就少。如果你从头干到尾,那你的股份就多。公平合理,多劳多得。”
人群中的讨论声越来越大。莱昂知道,他们动心了。但就在这时,那个叫瓦雷纳的工头突然站了出来。
“别听他胡说!”瓦雷纳高声喊道,“这都是骗人的把戏!等你们干完活,他就会找各种理由不给你们分红!贵族老爷们都是这样,先画个大饼,然后让你们白干活!”
他的话引起了一些人的共鸣。毕竟,在这个时代,被欺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