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昂的呼吸急促了一些。
期货交易,这个在现代商业中极为常见的金融工具,在18世纪的欧洲虽然已经有了雏形,但能够系统化运用的,少之又少。
“不仅如此,”
塔列朗继续说道,“他们还为其他商人提供一种...叫做“贸易融资“的服务。简单来说,就是借钱给那些想做贸易但缺少资本的商人,收取利息,同时获得优先购买权。”
“这样一来,”
塔列朗的眼睛里闪铄着欣赏的光芒,“他们不仅仅是一家贸易公司,更是一家...金融公司。”
莱昂有些心动。
塔列朗说的这些,正是他想做的。
“但最重要的,”
塔列朗拿起最后一份文档,“是这个—他们的情报网络。”
他展开文档,上面密密麻麻地标注着英国东印度公司在整个印度洋地区的情报网络:从孟买到加尔各答,从马德拉斯到马六甲,每个重要港口都有他们的信息员。
“这些信息员,”
塔列朗解释道,“不仅收集商业情报一什么货物畅销、什么价格波动,还收集政治情报哪个土邦在闹内乱、哪个港口要征新税。”
“然后,这些情报会通过快船,以最快的速度送回伦敦。英国东印度公司的董事会,总是能比竞争对手提前几个星期,甚至几个月,知道市场的变化。”
“这,”
塔列朗轻轻敲了敲文档,“就是他们成功的秘密。不是船更快,不是货更好,而是...他们知道的更多。”
莱昂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这就是降维打击。
在一个信息流通缓慢的时代,谁能更快、更准确地获取信息,谁就能掌控市场。
“主教大人,”
莱昂放下文档,认真地看着对方,“这些资料,您愿意出什么价?”
塔列朗微笑了:“子爵大人你说什么呢,我们是什么关系,这些都送给你。”
莱昂却摇摇头:“不,主教大人,我要的不是这个文档里面的,这里面有太多都是过时的资料。我要现在的资料,以及未来的资料。不过,你说的不错,我们的关系,大家就直接一点吧。”
莱昂的眉毛微微一扬。
“不参与管理,”
塔列朗补充道,“只分红。另外,我可以为公司提供持续的情报支持,不仅是英国东印度公司的动态,还有整个印度洋地区的商业和政治情报。”
他顿。但子爵大人,请相信。的股份,换取整个印度洋地区的情报网络,这笔买卖...并不亏。”
莱昂没有立刻回答。
。在一个信息就是金钱的时代,一个复盖整个印度洋的情报网络,其价值难以估量。
?这恐怕不够补偿我创建和维护情报网络的成本...”
“但是,”
塔列朗一愣。
“您将全权负责公司的所有情报工作。”
莱昂继续说道,“包括商业情报、政治情报、竞争对手分析。您有权组建自己的团队,调用公司的资源。作为回报,您需要确保公司始终能够获得最准确、最及时的信息。”
“这个职位,”
莱昂强调道,“会让您正式进入商业领域,而不只是在政治和宗教圈子里活动。这对您未来的发展,我想,会很有价值。”
塔列朗沉默了。
这个组合,对一个野心勃勃的年轻人来说,诱惑力是巨大的。
而且,在之前的几次见面和对话里面,莱昂能够感受到,塔列朗那隐藏得极好的内心真实想法。
“您很会谈判,子爵大人。”
塔
“合作愉快,塔列朗。”
莱昂握住了他的手。
“合作愉快。”
塔列朗和他握了握手,继续说道,“让我们来谈谈,接下来该怎么做。我也想听听,能提出法兰西皇家银行这样的想法的人,对于东印度公司的重组计划。。”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两人坐在壁炉前,详细讨论着东印度公司的重组计划。
塔列朗的思维敏捷而务实,他提出的很多建议都切中要害。而莱昂则用他从现代商业中学到的理念,为这些建议提供了理论支撑和系统化的框架。
两个聪明人的碰撞,产生了惊人的化学反应。
“所以,我们的策略是,”
塔列朗总结道,“第一步,创建情报网络。我会立刻联系我在伦敦、阿姆斯特丹、甚至是加尔各答的...朋友,开始收集信息。”
“第二步,重组管理层。那些清廉但无能的人,必须被有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