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角度望出去,巴黎天文台的白色穹顶,在清晨的阳光下依稀可见。“处理完这些繁杂的俗务,我倒是真希望能象那些天文学家一样,能有片刻的宁静。”
拉法耶特的眉毛,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他正在组织语言,却被这突如其来的转折,暂时堵了回去。
莱昂仿佛没有察觉到他的异样,继续用一种带着几分向往的、感慨的语气说道:“我最近对天文学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您知道吗?每当我看到那些星辰,精准无误地沿着自己的轨迹运行,构成一个宏大而和谐的宇宙————我就忍不住在想,那背后,一定有一位何等伟大的“建筑师”,用无上的智慧,设计了这一切。”
他转过头,微笑着看向拉法耶特,象是在分享一个纯粹的学术心得。
“巴黎天文台,真是我们这座城市里,最了不起的建筑。它不象凡尔赛宫这样,代表着凡俗的权力。它代表的,是理性,是秩序,是人类仰望星空的勇气。”
那一瞬间,拉法耶特准备用来试探的所有话语,都被这几句看似不经意的话,给彻底击碎了。
“天文学家”、“轨迹”、“伟大的建筑师”、“理性”、“秩序”、“仰望星空”————
这一连串的词汇,如同兄弟会内部最精准、最连续的暗号,接连不断地,从莱昂的口中,平静地流淌出来。
这分明是,对方早已洞悉了一切。
拉法耶特那双坦诚的蓝色眼眸中,闪过了一道混杂着极度震惊与狂喜的精光。
看来,组织已经发出了邀请了。
他不再进行任何多馀的试探。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用一种前所未有的、真正属于同道中人的、平等的口吻,郑重地说道:“弗罗斯特先生,一个懂得仰望星空的人,他的脚步,绝不会只停留于凡尔赛的土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