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其所有者是平民、贵族,还是教会!”
最后几个字,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整个赫丘利厅,瞬间炸开了锅。
“果然,来了!”
“疯了!他彻底疯了!”
“这是对我们的公然宣战!”
而早已准备好的孔代亲王则是在这片混乱中缓缓站起身,他用权杖敲了敲地面:
“总监先生,您为我们描绘了一幅可怕的财政图景。但是,”
他话锋一转,目光如刀般射向布里安,“您那所谓的‘改革方案’,恕我直言,它违背了法兰西王国自古以来的传统与荣誉!贵族为国王流血,教士为国王祈祷,平民为国王纳税,这是支撑王国屹立数百年的基石,岂能随意动摇!”
随着他的声音,现场,一阵压抑但清淅的附和声,如同浪潮般从贵族席位中扩散开来“说得好!”
“正是如此!”
布里安显然预料到了他会这么说,直接反驳道:“亲王殿下,我理解您对传统的尊重。但如今,王国这艘大船正在沉没!当务之急是堵住漏洞,而不是争论船上的座位安排是否符合古老的礼仪!”
“总监先生,”
布里安话音落下的瞬间,巴黎大主教便紧跟着站了起来,“您将王国比作船,那么我请问,驱动这艘船航行的,究竟是金钱,还是信仰?教会的财产,属于上帝,而非凡人。
它维系着遍布王国的医院、学校和教堂,更维系着法兰西子民的灵魂。您口中的‘漏洞”,我们愿意像历代先辈一样,通过‘自愿献金”来帮助国王。但您提议的“征税”,则是对上帝财产的亵读!您是否认为,国王的钱袋,比王国的灵魂更重要?”
“我不是这个意思”
布里安皱着眉头。
“诸位,诸位,都冷静一下。”
一直坐在那里看戏的奥尔良公爵忽然开口,打断了布里安的话:“总监阁下,我刚刚好象听说,宫殿外聚集了一些“请愿的市民”?”
奥尔良公爵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您听到了吗?就连宫外的那些平民,都在高呼“尊重传统”。或许,这就是您一直希望听到的‘人民的声音”?当贵族、教士,甚至您想要代表的平民,都在捍卫传统时,您又为何要执意破坏它呢?”
会场中,甚至响起了一阵压抑不住的窃笑声。
布里安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她没有想到,奥尔良公爵竟然还这么无耻。
这一会,外面确实可能会聚集看一些民众。
但是奥尔良公爵阴险地扭曲了这些民众的本意,将他们发出的声音,解读为对特权阶级的支持。简直就是颠倒黑白。
不过,他知道,争论这个是没有意义的。
“很好,非常好。”
布里安缓缓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冷笑,“孔代亲王殿下捍卫了贵族的‘传统”,大主教阁下守护了上帝的“信仰”,奥尔良公爵殿下甚至为我们转达了‘人民的声音’。”
“当王国每年要因国债而支付三亿里弗尔的利息时,我们在这里讨论传统。”
“当我们的海军因为没有经费而无法修,任由英国舰队在海上耀武扬威时,我们在这里讨论信仰。”
“当整个国家因为税制崩溃而滑向破产的深渊时,我们在这里讨论座位的安排是否符合古老的礼仪!”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回荡在宏伟的赫丘利厅内,让所有人都收敛了笑容。
布里安将手中的财政报告,轻轻地放在了讲台上。然后转向国王:
“陛下,关于诸位阁下所。或许,我们可以听听他的看法?”
刹那间,全场一百四十四位权贵的目光,越过重重华服与珠光宝气,齐刷刷地看向那个一直坐在角落里,没有说话的年轻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