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真正的士兵
    清晨的寒气如同一把无形的刮刀,刮过公寓门口的空地。

    空气中,只有两种声音——沉重的呼吸,以及钢剑一次次碰撞时,发出的清脆而致命的交鸣。

    莱昂正竭尽全力地抵挡着杜波依斯上尉那如同狂风暴雨般的攻击。

    与之前的教程不同,今天的杜波依斯,毫不留情。他的每一步都精准地踏在莱昂防御最薄弱的位置,每一剑都带着战场上最纯粹的杀意,逼迫着莱昂在体能与精神的极限上挣扎。

    起初,莱昂还能依靠UI系统的提示,以及一些所谓的生物力学知识,用最节省体力的方式去格挡、闪避,象一台精密的计算器。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体力在急剧消耗,手臂开始酸麻,每一次格挡都震得他虎口发痛。

    杜波依斯却象一头不知疲倦的饿狼,攻势越发凶狠。

    “算计!算计!你脑子里全都是算计!”

    杜波依斯一边进攻,一边用他那沙哑的嗓音低吼,“战场上,敌人不会给你时间去计算!你的剑,没有灵魂!”

    终于,在一个闪避不及的瞬间,杜波依斯的木剑重重地击打在他的左肩上。剧痛传来,莱昂闷哼一声,重心不稳,单膝跪倒在地。

    冰冷的剑尖,瞬间抵住了他的咽喉。

    训练结束了。

    “如果你面对的是真正的敌人,你已经死了五次了。”

    杜波依斯收回剑,面无表情地说道。

    虽然说,对方是给自己发钱的雇主,但是一旦战斗起来,这位前法国皇家龙骑斌团的上尉,可以说是毫不留情,冷酷至极。

    呼呼呼呼!

    莱昂拄着剑,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顺着额角不断滑落。

    肩膀上载来的剧痛,和喉咙上那残存的冰冷触感,让他清淅地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死亡的冰冷预感。

    这种感觉,不亚于之前在公寓门前拐角处受到的那一次刺杀,以及沙特尔公爵的那一把示威一样烧红了大半个巴黎的大火,给他的心理阴影。

    他周旋于宫廷与沙龙之间,用智慧和布局。

    但这一切,都创建在一个脆弱的前提上——遵守规则。

    一旦他的敌人,那些被他逼到墙角的公爵和主教们,决定掀翻牌桌,用最原始的暴力来解决问题……

    那么,他所有的阴谋、所有的布局,在绝对的暴力面前,都不过是沙滩上的城堡,一推就倒。一把淬毒的匕首,一次“意外”的马车事故,就能让他所有的宏图伟业,都变成一句空谈。

    想到这,一股冰冷的怒火就从莱昂的心底里,猛地窜了上来。

    他缓缓地站起身,重新握紧了手中的剑。

    “再来。”

    他抬起头,看着杜波依斯,眼神变了。

    杜波依斯微微一愣,他没有多言,只是重新摆开了架势。

    战斗再次开始。

    这一次,莱昂完全放弃了那些精妙的、以求生为第一目的的防御技巧。他的打法,变得残酷)而直接。他不再试图完美地格挡每一次攻击,而是用一种近乎“以命换命”的疯狂姿态,去抢占攻击的先机。

    杜波依斯一剑刺向他的肩膀,按照之前的习惯,莱昂会后撤半步,用剑脊将其格开。

    但这一次,莱昂不退反进!

    他任由那柄木剑重重地劈砍在自己的左臂上,发出一声闷响。剧痛传来,他甚至能听到自己骨头移位的声音。但他也在硬抗下这一击的同时,将自己的身体送进了杜波依斯的防御圈内!

    他的剑,以一个刁钻无比的角度,从下而上,狠狠地刺向了杜波依斯的肋下!

    这突如其来的、完全不符合任何剑术常理的打法,让身经百战的杜波依斯也大吃一惊。他仓促地回防,但已经迟了。莱昂的剑尖,重重地戳在了他的肋骨上。

    两人同时闷哼一声,各自跟跄着退开了三四步。

    莱昂的左臂已经疼得快要抬不起来,嘴角也因为剧痛而溢出了一丝血迹。

    而杜波依斯,则低头看着自己肋下那片被剑尖顶得凹陷下去的厚实皮甲,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震惊的表情。

    他的眼神中,再也没有了之前那种看待“学生”的居高临下。

    重新发动了攻击。

    而莱昂,则象一头彻底被激怒的野兽,用同样疯狂的姿态迎了上去。

    接下来的战斗,已经不能称之为“对练”了。完全就是死命搏斗。莱昂的身上,又添了两处重击,每一下都足以让普通人躺倒在地。但他就象一个没有痛觉的机器,每一次硬抗住攻击,都必然会以更凶狠的方式,在杜波依斯的身上,留下一道属于自己的印记。

    最终,当杜波依斯一脚踹向莱昂胸口时,莱昂没有躲闪,反而迎了上去!他用胸膛硬生生承受了这一脚,整个人向后倒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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