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薇小心地松开嘴,安抚着轻舔过渗血的牙印。
话说,她有咬得这么重吗?心里忐忑着弄疼了人家,起身却发现少年眼皮正安静地阖着。
应该是累极了吧。浓黑的眉毛舒展开来,几乎侧趴着的睡姿使得一线洁白的牙齿从唇间露出。
夏薇思索着,好像刷到视频说这样睡会流口水……
给腾骁烨调整了一下睡姿,嘴唇便乖乖巧巧地合上了。
夏薇很满意。
几个孩童玩闹的声音从窗户里传进来,夏薇却像没听到一般。
“薇薇崽!”
是夏荧的声音,夏薇一怔,回过神来。
轻手将门关上,夏薇看到正气势汹汹整理着自己衣服的夏荧。
“妈,你干嘛?”
夏薇走过去,手撑着行李箱,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对方。
不说还好,说了反而让正憋着一股气的夏荧委屈起来,“我要走。”
“走啥走啊,”夏薇莫名其妙,“刚来就走。”
夏荧咬着唇,一件毛衣在手里卷了又卷,说道:“你腾叔叔又说要分手,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次了,我,我不惯着他了!”
夏薇眨眨眼,她好像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此时夏荧又喃喃道:“比谁提分手的次数多是吗,老娘不搭理了,谁怕谁!”
说罢扯过夏薇压着的行李箱,将毛衣塞进去,一拉拉链,二话不说就往外面走。
夏薇没喊住人,或者说是,被过于陌生的回答给惊到了,脑子转速都慢了下来。
咽一把口水,夏薇朝着夏荧的背影挥了挥手。
不理解,但尊重。
夏荧刚刚急匆匆地跑进来,鞋上带了不少的雪。怕等会儿雪融化弄湿地板,夏薇取来扫帚和铲子,正准备扫的时候,门户又大开了。
刺骨的寒风灌入室内,夏薇手停下来。又来了又来了。
果然如所想的一样,腾鸢跟她打了个招呼后就去收拾自己的东西。
夏薇见惯不怪,专注着扫雪,倒雪。
腾鸢:“夏薇,叔叔有事,先走了。”
“嗯。”夏薇抬头看向那双和腾骁烨相似的眼睛,“叔叔再见。”
见人背影远去,夏薇继续倒雪,头歪了歪,总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
她这三年来基本上都是一个人住的,夏荧不怎么管她。
按照往常的生活习惯,夏薇在客厅里读了会儿书,又下了碗面,再在晚饭时间将门反锁。
她要去医院看庄清玉。
冬天的风冰冷刺骨,夏薇哈出两口气,赶忙钻进公交车里。
扫过码之后挑了个角落里的位置坐。
窗外落起了雪,有些大,整个视野都白茫茫起来。南区实在是美丽呢。
拇指滑向开机键,一如既往是那个少年。
夏薇坐直身子,瞳孔地震!
她知道忘记什么了,忘了腾骁烨!
放在火架上的手机铃声直直响了12秒,才被一只骨节分明的黑麦色手指接起。
“喂?”
听到腾骁烨的声音清清明明,夏薇深感抱歉道:“对不起,我忘记你还在家里了。”
“……夏薇?哦。”
“那个,我妈和你爸好像吵架了,然后你爸早上走的时候……好像忘记了你。”
那边的腾骁烨并没有觉得意外,“我爸他就喜欢散养式教育。”
谈话到这里应该就已经结束了,但是两人谁都没有挂下电话。
夏薇听到腾骁烨那边传来门窗开合的声音,然后又是一阵有些刺耳的风声。
到这里,腾骁烨那边挂了电话。
“出去吃饭去了吗?”毕竟他几乎睡了一天。
夏薇关上手机,将棉衣的帽子往下拉去,直盖到鼻子的位置。
“有相熟之人的陪伴,庄先生的情况有了很大的好转。只是对alpha信息素仍是敏感加排斥,其心理层面的治疗还要不断推进。”
夏薇点点头。
病床上的庄清玉安安静静地躺着,因为吃过药,很快便进入了梦乡。这段时间他养起了些肉,虽然依旧很瘦,但至少比初见时要健康许多。
血缘真的很奇妙,夏薇感叹,即使这个男人先对家庭犯了错,她却还是很难不去管他。
叹出一口气,将授庄清玉意买的玩偶放到他床头的位置。
再出来时,天色已经被染成浓黑。
少女孤零零的站在医院大门前,一时没有动作。接着,双手插兜,缓步走向前面的公交站。
稀薄的月光穿不透厚重纷繁的雪花。幸好边上还点着一盏挺明亮的路灯。
夏薇加快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