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就这么一些东西,也值当巴巴地送过来?
    红豆进来,禀报道:“郡主,外头有人求见,说是扬州江都姜家来的。”

    姜瑟瑟惊讶了一下:“扬州姜家还有人在啊?”

    书里没写过姜家。

    姜瑟瑟也就理所当然地以为姜家人都死光了。

    要不然怎么会逼得原主一个孤女独自上京来。

    以前不来人,现在她一成郡主,人就冒出来了……姜瑟瑟忍不住笑出声来。

    姜瑟瑟继续埋头写自己的话本子,道:“不见。”

    红豆应了声“是”,刚转身要走,又想起什么,补充道:“可是郡主,来人说……他们还带了些故土之物,想献给郡主,以表心意。”

    故土之物?

    姜瑟瑟有些意外。

    按照姜瑟瑟的想法,像这种小说里突然冒出来的极品亲戚,送礼就跟走后门一样,不外乎是送一些金银细软。

    沉吟片刻,姜瑟瑟改变了主意,好奇他们送来的故土之物:“罢了,将人请进来吧。”

    不一会儿,红豆就引着一个三十出头、穿着体面却不显张扬的男子进来。

    男子身量颇高,眉目间带着精明,但此刻姿态放得极低,正是姜谦的长孙姜来。

    将来目不斜视地跟着红豆进来,一眼便看见主位上坐着的那位极为美貌少女。

    姜来只看了一眼,就不敢再看,立刻识趣地下跪行礼:“草民姜来,叩见郡主,郡主万福金安!”

    姜瑟瑟:“免礼。”

    姜瑟瑟注意到他的称呼是郡主,而不是其他攀亲带故的词。

    姜来依言起身,却依旧垂着眼,不敢直视姜瑟瑟。

    姜来从身后随从手中接过一个精致的樟木提盒和一个卷轴,双手奉上,由红豆接过,才恭敬道:“草民奉家主之命,从扬州带来些许家乡土产,有酱菜、茶干、绒花、琼花糕等,皆是扬州本地风味,不敢称贵重,惟愿郡主偶尔尝之,聊解思乡之情。”

    姜瑟瑟的目光扫过红豆放在一旁的提盒,又看向那个卷轴。

    姜来立刻解释道:“这卷轴内是族谱中……呃,是郡主父母一页的誊抄副本。家主言,此乃根本,不敢忘怀。”

    姜来顿了顿,语气更加谦卑,小心翼翼地道:“此外,家主已命族人将郡主父母的坟茔重新修缮,还在郡主旧居宅院之外,设了一处守亲亭,家主言,此非为邀功,实乃感念本源,无论郡主是否得空归乡省视,姜氏宗族,皆不敢忘此一处故宅故茔。”

    这番话说完,姜来再次躬身道:“草民使命已达,不敢过多叨扰郡主清净,这便告退。”

    姜来说走就走,一点也不像是欲擒故纵地想要让姜瑟瑟开口留自己的样子,等到姜来走了,姜瑟瑟才眨了眨眼睛。

    在姜瑟瑟的预想中,姜家人出现,必然是涕泪横流地哭诉血脉亲情,或是迫不及待地讨要官职、生意门路,再不济也是求点金银财帛。

    但姜来的表现,和姜瑟瑟脑补的市侩、贪婪、趋炎附势的嘴脸,完全差了十万八千里。

    就连拂云也露出了意外的表情。

    拂云见过太多人,像姜家这样不远千里来这一趟,居然就只为送点土特产,别的话就什么都没了,实在是很稀罕。

    红豆更是笑着道:“这人真是来认亲的?坐了半天就闷声不响地送了东西,说走就走了?不过,他们这些东西倒是送得巧。”

    姜瑟瑟没说话,只是看了看姜来送来的特产,叫分了几份,往谢家送了三份,大房二房都送一份,孙姨娘单独一份,又往定国公府送了一份。

    虽然是不值钱的东西,但是东西确实送得巧,礼轻情意重。

    姜来这一趟还送了扬州新鲜的鲥鱼和大闸蟹。

    鲥鱼出水便易死,鳞皮碰破就失了滋味。渔户刚捞上来,立刻用干净软箬叶轻轻裹住鱼身,不刮一片鳞。

    外头备薄柳条冰筐,底层铺从冬藏冰窖取出的块冰,一层碎冰一层猪油淋过的箬叶隔开鱼身,再盖上厚蒲席避光隔热,筐外用油布层层裹紧封牢。

    蟹不能见风,亦不能受压。选用细密竹篓,篓底薄薄铺一层湿润湖泥,撒少许白芝麻防蟹互相啃噬。一只只捆紧蟹螯,肚腹朝下码齐,中间塞浸透河水的新鲜水草保湿,篓口盖厚湿蒲包捆死,不让螃蟹乱动吐水耗损元气。

    姜家是托了相熟漕商,不随寻常漕船队出船,走运河加急送的。

    船上预先囤足了冰块,沿途每经过淮安、济宁各大闸口旁的民间冰栈,便要停靠半个时辰补换新冰,水路直到通州张家湾,再雇两辆带芦棚骡车,冰筐、蟹篓小心搬上车,赶进京城郡主府。

    要在六月天把扬州的鲥鱼和螃蟹活着送进京城,漕船冰栈、马不停蹄,耗费的人力物力比这两筐东西本身贵重百倍。

    但这两样东西,姜来却一个字都没提。

    安宁公主和王氏都得了姜瑟瑟送过来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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