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把推开刘俊的手，蹭地站起来，连着后退了好几步，双手紧紧护在胸前，整张脸涨得通红，用看着变态的眼神死死瞪着他。
“你、你——”
刘俊站在原地，看着她这副炸毛的样子，脸上的笑容没变。
“我的意思是，”他摊开手，“来我们公司上班，用劳动来报答。你别误会。”
穆梓祢愣在那里，护在胸前的手没有放下，脸上的表情却变得复杂起来。
她咬着嘴唇，盯着这个自称救命恩人的男人，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低下头，声音很轻，但很坚决。
“我不当魔法少女了。”
穆梓祢的话在预料之中。
刘俊听闻并不意外，他在河堤上坐下，拍了拍身边的草地。
“你也坐啊，穆梓祢。”
穆梓祢站在原地没动，警惕地看着他。
“坐下说话，站着不累吗？”刘俊的语气很随意，像在跟老朋友聊天。
穆梓祢犹豫了一下，还是在离他半米远的地方坐下来，双手依然攥着衣角，身体微微绷紧，随时准备站起来跑掉。
这个老板总给她一种很微妙的感觉。
简单来说，就是人在面对未知恐惧时候的感觉！
死人复活，这种黑科技她闻所未闻！魔法少女的世界虽然很宽广没错，但……
刘俊没有看她，而是看着河面。
“和我说说吧，为什么不想当魔法少女了？”
穆梓祢低着头，沉默了很久。
“害怕，理由很简单。”她的声音很轻，“我不想再死了。死亡的那种感觉……太可怕了。”
刘俊点点头，没有打断她。
“我从来没想过要当魔法少女。”穆梓祢的声音开始有些发抖，“是小祥拉着我去的。她说我们三个要一起，永远在一起。她说当魔法少女很酷，可以赚钱，可以保护人，可以做很多有意思的事情。”
“我虽然答应过她要做一辈子的魔法少女……”
她的手指绞着衣角，指节泛白。
“可是她死了。她死在我面前，我什么都做不了。我是负责防守的防御者定位啊，我应该挡在前面的，应该替她挡住那一刀的。可是我什么都没做到。”
刘俊安静地听着。
“你知道吗，那天晚上，京极千夏的镰刀砍过来的时候，我整个人都僵住了。我明明应该冲上去的，应该用盾牌挡住她的。可是我的脚动不了，我的手在发抖，我只能站在那里，看着那把镰刀砍下来。”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小得几乎听不见。
“然后小祥就死了。如果我再勇敢一点，再快一点，她也许就不会死。”
她没有说出那句真正想说的话——她害怕再度看到同伴惨死的样子，害怕下一次，是任何一个对她好的人，然后复活，她不觉得是没有代价的。
她宁愿一个人躲得远远的，这样就不会再有任何人因为她而死。
但这些话，她没有说出口。
刘俊沉默了一会儿，他能够感觉得到她不想坐魔法少女的理由并不是只有这些。
开玩笑呢，刘俊可是当了好几年的魔法少女们的心里导师的！
过去三年，他公司里的魔法少女也有不少心态出问题的，都是刘俊兼职心理医生开始疏导的！这么点他还是看得出来。
言不由衷。
“所以你就想退出？”
“嗯。”穆梓祢低下头，“只要不做了，就安全了。反正当魔法少女什么的，本来就不是我想做的。”
刘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好吧，人各有志，我也不勉强你。”
穆梓祢愣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他，没想到他会这么干脆。
“欠我的，”刘俊说，“慢慢还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