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人最擅长嘴硬。”
他推门进去。
堂门关上。
外面的声音全断了。
陆砚站在长案前,三盏冷灯一盏接一盏亮起。
灯火照在他胸口。
半枚心印微微发冷。
问心堂沉默很久。
久到陆砚都有点不耐烦。
“问啊。”
冷灯忽然一晃。
声音响起。
“你到底是陆砚。”
“还是旧名那个人?”
陆砚脸上的笑淡了。
堂内很冷。
比无心庙还冷一点。
他的耳边像有雷声响起。
殡仪馆。
雨夜。
雷劈下来的白光。
现代的记忆,原身的残影,还有这具身体十年里被拆开的心、名、魂,全都在一瞬间涌上来。
问心堂继续问:
“你用陆砚这个名字活。”
“可你真的是他吗?”
“你记得另一世。”
“你占着这具身体。”
“你拿回心名,收百鬼堂,夺心印。”
“你要做陆砚,还是做旧名那个人?”
陆砚沉默很久。
这一次,他没有立刻顶回去。
因为这个问题,他自己也问过。
在很多个睡不着的夜里。
他到底是谁?
穿越来的那个?
原身陆砚?
还是被阴祠会拆碎以后,拼出来的一个怪东西?
灯火照着他。
像在等他选一个。
陆砚慢慢抬头。
“我都认。”
冷灯猛地一颤。
陆砚道:“现代那个是我,醒在这里的也是我。原身留下的疼,我认。旧名带来的记忆,我也认。”
“我不干净,也不完整。”
“但这些加起来,就是现在站在这里的我。”
问心堂的声音变冷。
“必须选一个。”
陆砚笑了。
“你算老几?”
三盏冷灯同时拔高。
陆砚往前一步,胸口半枚心印传出一声心跳。
咚。
他盯着灯火,一字一句道:
“我都认。”
“但你别想替我选。”
话落,问心堂猛地一震。
堂外,那块挂了不知多少年的黑底白字匾,忽然咔嚓一声。
裂开了一条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