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让他们写失踪。”
贺青看着他。
“我爹在哪里?”
瘦高男人的脸又开始模糊。
他张了张嘴,像拼命想把答案挤出来。
可最后只说出两个字。
“后院。”
右耳女人补了一句:“井边。”
话音落下,整座侧屋轰地塌了一半。
赵铁扛起一根燃着阴火的梁木,大吼:“走啊!”
众人冲出侧屋。
大堂里的路线图已经被烧掉半边,只剩末端那三个字还在。
真心坟。
陆砚经过时,一把将路线图残片扯下,塞进怀里。
阴火顺着他袖口舔上来,被黑棺钉压灭。
他们从大堂冲向后院。
身后,三更驿在火里吱呀作响,像一个困了许多年的人终于开始散架。
后院比前头更黑。
中间有一口井。
井边坐着一道影子。
贺青脚步猛地停住。
那道影子背对着她,穿旧夜巡服,腰间挂刀。
和忘路碑碗里那个背影一模一样。
风从井里吹上来,吹动他的衣角。
然后,那个声音响了起来。
很轻。
很熟。
像隔了十年,又像就在昨天。
“阿青。”
贺青握刀的手抖了一下。
那声音继续道:
“别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