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禾趁机撑起符匣,把几张符打向阵柱底部,替赵铁开路。
赵铁重新冲过去,一刀砍在最近的石柱上。
这次石柱裂得更深了。
井里的心跳声乱了一下。
执灯人终于看向陆砚。
他依旧没有慌。
只是那张青铜面具下的声音,多了一点淡淡的嘲意。
“学得很快。”
“可惜,装得再像,也只是容器。”
陆砚身上的神影微微晃动。
执灯人一眼看穿了装神戏牌的根。
不是神临。
是借神皮,压人心。
他抬起青灯,灯火轻轻一跳。
陆砚身后的虚影顿时被照出裂缝,百鬼堂像蒙上一层青灰,群鬼低吼,似乎被那盏灯压住。
剜心使见状,笑意又回来了。
“陆砚,你听见没有?”
“容器就是容器。”
“再挣扎,也只是给神用的壳。”
陆砚低头看了眼胸前半浮的心影,又看向执灯人手里的灯。
他忽然笑了。
不是冷笑,也不是讥笑。
有点疯。
像一个被逼到墙角的人,终于懒得再找门,准备直接把墙拆了。
“容器?”
他握紧黑棺钉,往前走了一步。
井口的拉扯让他脚下影子绷得笔直,胸口疼得像要裂开。他却还是往前。
“容器不能砸人?”
执灯人面具微微一偏。
陆砚身后的装神虚影猛地收缩,不再往外撑场面,而是全部压回他自己身上。
百鬼堂轰然一震。
那些原本用来吓人的神影,被他硬生生拧成一道黑色阴影,缠上黑棺钉。
鬼帅终于骂了一句。
“疯子。”
陆砚咬牙笑道:
“借你吉言。”
下一刻,他不再压制井口的牵引,反而顺着那股力往前冲。
整个人像被阴神井拽出去的钉子,带着装神戏牌残存的假神威,直扑执灯人。
血影帮众人还没反应过来。
赵铁在远处吼道:“砸他!”
陆砚抬起黑棺钉,对准那盏青灯,狠狠砸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