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阴神井
别硬撑。”

    “你的心本来就不在你身上。心影只是影子,井里才有真正能让你补全的东西。”

    “你们这些人就是蠢。”

    “给你路,你不走;给你神位,你还掀桌。”

    赵铁提刀就要冲。

    “老子先把你桌子也掀了!”

    贺青一把按住他。

    “别乱。”

    井边不止剜心使。

    血影帮余孽至少二十来人,暗处还藏着几个气息更沉的东西。更关键的是,井口旁边还站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灰白长衣,脸上戴着青铜面具。

    面具很旧,额头有一道裂痕,眼洞漆黑,嘴的位置只刻了一条细线。

    贺青看见那面具时,整个人忽然僵住。

    陆砚察觉到她的变化。

    “认识?”

    贺青盯着那人,声音冷得发抖。

    “十年前。”

    “幻象里,站在剜心现场的人。”

    “就是他。”

    陆砚眼神一点点沉下去。

    十年前那场幻象里,原身陆砚被按在阴冷的地方,心被剜走。血影帮动手,旁边有人看着。

    那人戴着青铜面具。

    如今,他站在阴神井边。

    像十年前没走完的事,终于接着往下做。

    青铜面具人听见贺青的话,缓缓偏头。

    他没有否认。

    也没有装作不认识。

    只是淡淡看向陆砚,声音平静得像在评价一件器物。

    “你终于长成了。”

    这句话落下,陆砚胸口的疼忽然轻了一瞬。

    不是不疼。

    是杀意压过了疼。

    他盯着那张面具,第一次有了很直接、很干净的念头。

    杀了他。

    不问来历,不谈交易,不套话。

    先把人钉死,再翻魂查。

    赵铁跟了陆砚这么久,第一次从他身上感觉到这种气。

    平时陆砚也狠,也敢赌命,可那多半是冷的,是算出来的。

    现在不一样。

    这股杀意像刀口刚从骨头上磨出来,没藏,也没绕。

    剜心使似乎很满意陆砚的反应。

    “生气了?”

    “该生气。”

    “毕竟你的心、你的名、你的命,都被我们照看了十年。”

    陆砚抬眼看他。

    “照看?”

    “当然。”

    剜心使摊开手,笑意更深。

    “你以为血影帮是主谋?”

    “我们不过奉命办事。”

    “剜心也好,借命也好,养无心庙也好,都是为了今天。”

    柳禾咬牙问:“奉谁的命?”

    剜心使转头看了她一眼。

    “一个快死的人,问这么多做什么?”

    柳禾脸色白了白,却没退。

    陆砚开口:“你们要唤醒什么?”

    剜心使这次没有卖关子。

    他转身看向黑井,神情里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虔诚。

    “走阴道种。”

    这四个字一出,井壁上的脚印符号忽然亮了一下。

    地下空间里的心跳声也跟着重了半拍。

    剜心使张开双臂。

    “旧神不死,古道不灭。”

    “走阴道曾经断过,可只要有合适的容器,就能重新发芽。”

    “陆砚,你不是被害者。”

    “你是种土。”

    赵铁忍不住骂:“你他娘才是土!”

    剜心使笑了。

    “粗人。”

    青铜面具人始终没什么反应。

    他看陆砚的眼神,比剜心使更让人不舒服。

    剜心使像疯狗,至少有疯狗的情绪。

    青铜面具人不同。

    他太稳了。

    稳得像陆砚所有痛苦、挣扎、逃命,在他眼里都只是器皿成熟前必经的火候。

    陆砚按住胸口,缓缓往前走了一步。

    贺青低声道:“别被井牵住。”

    “知道。”

    陆砚手里的黑棺钉已经露出来。

    钉身裂纹还在,但阴纹微微发亮。

    百鬼堂里,鬼帅终于开口。

    “那口井不能硬碰。”

    陆砚在心里问:“怎么破?”

    鬼帅沉默片刻。

    “先杀主持仪式的人。”

    陆砚看向剜心使,又看向青铜面具人。

    “两个都杀?”

    “能杀几个杀几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