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游戏？
敏锐的直觉告诉方元，这个老师口中的“游戏”，绝非寻常的娱乐项目，极大概率与这鬼域的杀人规则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他迅速收敛心神，不动声色地与殷玥交换了一个眼神。
殷玥心领神会，两人瞬间达成默契——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好啊，正好我们也没什么安排，既然老师盛情邀请，那我们就厚著脸皮一起了。”方元脸上堆起灿烂的笑容，表现得对所谓的“特色项目”充满了兴趣。
那领队的老师闻言，脸上的笑容更加僵硬了几分，仿佛戴着一张画皮面具，嘴角咧开的弧度甚至超过了常人的极限：“好，好！人多热闹，那二位就跟紧队伍，千万别掉队。”
队伍再次启动，沿着蜿蜒的村道向深山走去。
夕阳如血，将众人的影子拉得极长，像是一条条黑色的蛇，在地面上扭曲爬行。
方元看似随意地跟在老师身侧，压低声音闲聊道：“老师，刚才听那个学生说你们才来一天？但我看你们对这儿的路挺熟的啊，连这种偏僻的后山都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听到这话，老师的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那一瞬间，方元感觉到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一股阴冷的寒意从老师身上散发出来。
但很快，那股气息消散，老师转过头，那张略显苍白的脸上挤出一丝标准的笑容：“哦，这个啊.....”
“其实是我们学校常年组织春游的地点。虽然学生换了一届又一届，但我们当老师的，对这里自然熟悉。”
“常年？”方元捕捉到了这个关键词，心中警铃大作，面上却装作惊讶，“每年都来？来了很多年？”
“是啊，大概有个十来年了吧。”老师语气变得有些飘忽，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诡异的狂热，“总之每年差不多这个时候，学校都会组织学生来黑水村春游。”
“今年刚好轮到我带队....你是不知道，每年都有好多老师争抢这个名额。要不是今年才轮到我，我早就想来了。”
方元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如果这个老师没有撒谎，那么黑水村这个鬼域，竟然已经存在了十多年？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方元在心中暗自盘算，“根据我从app上看到的那些资料，通常a级鬼域都是极度危险的，要么瞬间团灭闯入者，要么引发大规模失踪案引起官方注意。”
“但这个鬼域却像是一个耐心的猎人，每年只吃一点点，甚至让村民都能正常出入，仿佛完全不受诡异影响。”
殷玥也察觉异常，压低了声音问：“难道这里的鬼蜮，是从最弱的诡异开始成长，一直通过吞噬活人来提升实力，从而慢慢进化到了a级？”
方元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猜测。
“那这速度未免太慢了。除非它每次都只搞点小动作，刚好卡在不会引起外界大规模调查的临界点。”
“但诡异这种东西，本质是从活人的负面情绪中诞生的，虽然受黑雾影响转化成了令人恐惧的存在，可它们的智商通常不高，大部分都依靠本能行动，哪来这种精细的算计？”
“还是说....”方元看了一眼前方那群欢声笑语的学生，眼神变得深邃，“它从一开始就这么强大，但它‘养’著这些人，就像农夫养著庄稼，每年只收割一茬？”
带着满腹疑团，队伍终于抵达了后山。
这里地势险峻，怪石嶙峋，但在夕阳的余晖下，竟透著一股妖异的壮丽。
学生们三五成群，有的想去爬山锻炼身体，有的嚷嚷着要去山顶的寺庙祈福，还有的拿着手机到处拍照，玩得不亦乐乎。
方元不动声色地靠近老师，问道：“老师，您刚才说的游戏，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神神秘秘的。”
老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渐渐沉入地平线的夕阳，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光芒：“还早呢。游戏都是要等天黑以后才开始。”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仿佛在诉说什么神圣的秘密：“二位朋友，你们有所不知。黑水村每年这个时候，都会举行连续一个月的狂欢节。每天晚上都有盛大的篝火晚会，地点就在这后山。”
“到时候，不仅本地村民会免费发放各种美食，提供给外地游客品尝，还能欣赏黑水村的特色——一种极其特殊的舞蹈表演。”
“舞蹈？”殷玥在一旁轻声问道。
“没错。”老师的声音变得有些激动，“听说这舞蹈是黑水村祖传的，具有某种神奇效果！只要抱着虔诚的心态去跳舞，就会心想事成，治愈百病，甚至....能够长生不老！”
“老师，您开玩笑吧？”方元听笑了，故意露出一副不信的表情：“这世界上哪有这种好事儿，跳个舞就长生不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