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羽握住缰绳。
“赵虎,留三十人守城门,清点伤员和缴获。”
“陆廷芳守工坊,不许任何无关人靠近蒸汽床弩。”
“李铁柱带弩手上马车,跟我去太谷岭。”
“牛大壮重甲队压后。”
“沈冲,你带锦衣卫先行,咬住蒙古残兵。”
众人齐声应下。
平遥的追击队伍很快成形。
前方是沈冲的锦衣卫和轻步兵。
中间是洛羽、赵虎、弩手马车。
后方是牛大壮的一百重甲队。
他们不是骑兵,却有水泥路。
北门到太谷岭的官道,有一段已经被洛羽提前修过。
路面平整,马车能跑得很快。
这就是平遥的优势。
蒙古人逃跑要穿过雪地、尸堆、乱马和山口。
平遥追兵却能沿着水泥路和硬土官道推进。
路边有百姓探出头。
没人欢呼。
所有人都握著农具、柴刀、铁锹,目光发红地看着北方。
他们知道蒙古人想来抢粮。
想来杀人。
所以现在,他们只盼洛大人杀干净。
一个老汉把一袋热馒头塞给路过的保安队员。
“娃,吃!”
“吃饱了砍鞑子!”
保安队员接过馒头,眼睛发酸。
“谢谢叔!”
洛羽看见这一幕,心里更稳。
民心就是后勤。
只要平遥百姓站在他身后,这座城就不会垮。
追出三里后,前方传来厮杀声。
一支两百多人的蒙古残兵被堵在一片洼地。
这些人失了马,拿着弯刀和短矛,试图往西侧林子里逃。
沈冲已经带锦衣卫占住高处。
连弩向下点射。
蒙古残兵想冲上来,却被箭矢一排排射倒。
洛羽赶到时,牛大壮也到了。
重甲队没有停,直接列阵下压。
蒙古残兵见到这群黑甲铁人,脸色全变。
白天巴图亲卫被砍碎的场景还在眼前。
有人转身想跑。
后面是弩箭。
有人跪下求饶。
洛羽没有下令停。
“大人,有人降了!”
赵虎低声提醒。
洛羽看着那些跪在雪地里的蒙古兵。
这些人衣袖上还沾著平遥夜袭时同伴的血,腰间挂著抢来的汉人银饰。
洛羽声音平静。
“平遥不收他们。”
赵虎心里一凛。
洛羽继续道:“沈冲,问出有没有汉人俘虏和被掳百姓。”
“问完,处理干净。”
沈冲抱拳。
“是。”
沈冲带两名锦衣卫上前。
片刻后,惨叫声响起。
沈冲审得很快。
这些蒙古残兵已经吓破胆,没几下就说了。
他们这一路是轻骑奔袭,没有带大批汉人俘虏。
只在太谷岭附近抓了几个猎户做向导。
向导已经被杀了两个,还有一个可能在后队。
洛羽脸色冷下去。
“找。”
沈冲点头。
“属下亲自去。”
牛大壮已经带队压入洼地。
重甲队的推进没有花巧。
第一排长刀平推。
第二排补杀。
第三排防止漏网。
蒙古弯刀砍在钢甲上,当当作响,却砍不进去。
精钢朴刀一落下,就是骨断肉开。
一个蒙古兵鼓起勇气,拿长矛刺向牛大壮面门。
牛大壮偏头躲过,反手一刀。
长矛断。
人也断。
血喷在雪地上。
牛大壮大吼:“平遥!”
重甲队齐声吼:“平遥!”
声音像铁锤砸在山谷里。
洼地里的抵抗很快结束。
洛羽看了一眼,没有停留。
“继续北上。”
“太谷岭才是大头。”
赵虎跟在旁边,忍不住问:“大人,这些尸体怎么办?”
洛羽道:“先不管。”
“战后统一焚烧掩埋,防疫。”
赵虎立刻记下。
洛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