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虎看向外面。
果然。城门外的地面已经不适合骑兵冲锋。
白天的拒马阵、昨夜的地雷、今日的混乱,把官道前方变成了坑坑洼洼的死地。
蒙古人若想重新组织冲锋,必须退到更远的平地。
可洛羽不会给他们时间。
李铁柱已经开始指挥弩手。
“甲组,左翼举旗的!”
“放!”
嗖嗖嗖!
三矢连弩齐射。
远处一个刚举起小旗的蒙古百夫长被三支箭射中胸口,翻身落马。
“乙组,右侧吹号的!”
“放!”
号角声刚响半截,吹号兵脖子被箭穿透。
号角滚到雪地上。
沈冲也带人出城了。
锦衣卫换了平遥的黑甲,手持双连弩,动作比普通步兵快得多。
沈冲没有冲正面,而是贴著西侧尸堆和土丘推进。
一见有蒙古人试图聚拢,沈冲就抬手。
三十名锦衣卫几乎同时扣动机括。
短促。
精准。
狠辣。
蒙古军中一个又一个能发号施令的人被射翻。
洛羽看着战场,心里飞快计算。
巴图一死,蒙古军还能暂时维持的核心只有各部落首领。
只要把这些临时的“头”打掉。
剩下的骑兵就会各自逃命。
而逃命的人,是最容易被驱赶进死地的。
洛羽转头问:“太谷岭那边有消息吗?”
赵虎立刻道:“孙二狗带人昨晚就去了,按大人的吩咐,把火药埋在山谷窄口。”
“但雪大,不知道能不能成。”
洛羽点头。
“会成。”
太谷岭是蒙古人来的路。
也是他们最可能退的路。
洛羽从来没有把胜负押在城下。
真正的全歼网,是城墙、蒸汽床弩、重甲队、锦衣卫、地雷,还有太谷岭的塌方。
城外,牛大壮已经带着重甲队压到巴图亲卫前方五十步。
蒙古亲卫终于反应过来。
一个亲卫首领怒吼,带着二十多人催马冲向重甲队。
可战马刚跑几步,就被地上的尸体和断锥逼得速度慢下来。
骑兵冲锋最怕断速。
马速一慢,骑兵面对重甲长刀,优势就没了。
牛大壮把朴刀横在身前。
“第一排,压刀!”
“第二排,补刀!”
双方距离迅速接近。
蒙古亲卫挥弯刀劈下。
当!
弯刀砍在牛大壮肩甲上,直接崩出豁口。
牛大壮连晃都没晃。
蒙古亲卫瞳孔一缩。
下一刻,牛大壮手中精钢朴刀横扫。
刀光贴著马脖子掠过。
一颗马头带着热血飞出。
战马轰然倒下。
马背上的亲卫被甩到地上,还没爬起,第二排重甲队员一刀刺下。
噗。
铁甲都挡不住精钢刀尖。
城头上爆出一片吼声。
“杀!”
“杀得好!”
赵虎看得热血直冲头顶。
“大人,真砍动了!”
洛羽目光沉稳。
“继续看。”
战场上,重甲队开始真正发力。
蒙古弯刀砍在钢甲上,不是滑开,就是崩口。
而平遥的精钢朴刀只要落下,不管是皮甲、锁子甲,还是马骨人骨,全都挡不住。
牛大壮这一百人像一柄铁楔子,狠狠扎进巴图亲卫中间。
亲卫想绕。
两侧弩箭立刻射来。
亲卫想退。
后面全是乱马和自己人。
亲卫想拼命。
拼命也砍不穿甲。
这不是战斗。
是碾压。
洛羽站在城头,看到巴图尸体周围最后一面小旗倒下。
洛羽立刻举剑。
“吹号。”
赵虎拿起铜号,猛地吹响。
呜——
这是第二阶段的信号。
沈冲听见号声,立刻抬手。
“侧翼推进!”
锦衣卫和轻步兵开始向北压。
城头弩手也改变目标,不再只射举旗者,而是射向蒙古军退路两侧。
蒙古军想往东,被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