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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虎在他身后低声说:“大人,哨卡那两个穿飞鱼服的探子已经离开了。往北走了。”
“嗯。”
“他们是回去报信了。”
“嗯。”
“大人您怎么这么平静啊?”
赵虎的声音都在抖。
飞鱼服。
那可是锦衣卫啊。
大明朝最恐怖的暴力机构。
手持天子剑,上可斩皇亲国戚,下可杀黎民百姓。
锦衣卫的诏狱里,进去的人十个有九个出不来。
就算出来了也是半个残废。
而现在,锦衣卫已经派人来打前站了。
这意味着大队人马就在后面。
“赵虎。”
“在!”
“保安队换装完毕了吗?”
“今天下午刚刚换完。五十套扎甲、五十顶钢盔全部到位。钢刀钢矛也分配下去了。牛大壮正在带队做夜间操练。”
“城墙上的弩手呢?”
“二十个弩手已经增配了精钢箭簇。每人三壶,六十支。另外连弩也追加了八把,总数达到了二十把。”
洛羽嘴里默默算了一下。
二十把连弩,每把一次击发三支,同时开火就是六十支箭。
上弦换箭只需要几息的时间。
在百步距离上,六十支精钢箭簇构成的箭幕足以让任何没有重甲防护的步兵队伍遭受毁灭性打击。
再加上五十个穿全钢扎甲戴钢盔的保安队员作为近战力量。
总战斗力已经超过了大明朝绝大多数地方卫所的一个百户所了。
但对面来的不是地方卫所。
是锦衣卫。
大明朝最精锐的特务和战斗人员。
每一个锦衣卫校尉都是精挑细选的好手。
更关键的是,锦衣卫代表的是皇权。
杀了锦衣卫,等于打了皇帝的脸。
所以不能杀。
至少不能把事情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洛羽深吸一口气。
接下来的几天,是一场博弈。
他要让锦衣卫亲眼看到平遥县的真实面貌。
看到这里的百姓安居乐业。
看到这里的城防坚不可摧。
看到这里的工业力量远超他们的想象。
然后,让他们自己做出判断。
这个地方到底是叛军的巢穴,还是大明朝的一颗明珠。
“赵虎。”
“在!”
“从明天开始,一切照常。工地继续施工,窑炉继续烧,高炉继续炼钢,食堂继续开饭。”
“不要戒严,不要草木皆兵,不要让百姓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让他们该干什么干什么。”
赵虎愣了一下。
“大人您不设防?锦衣卫来了不拦?”
“拦什么?”
洛羽转过头看着他。
“他们要查案,就让他们查。”
“平遥县没有谋反,没有叛逆,没有任何见不得光的东西。”
“我怕什么?”
赵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他想说的是:大人您的那些银子、那些装备、那些图纸,到底从哪来的,这事您能跟锦衣卫说清楚吗?
但他没敢问。
因为他知道,从跟了洛羽的第一天起,他就已经绑上了一条单程的船。
这条船要么开到金山银山。
要么沉到海底。
没有第三个选项。
“大人。”
赵虎咬了咬牙。
“不管来的是谁,我赵虎跟着您。”
洛羽拍了拍他的肩膀。
没有说话。
但那一拍里面包含的力量,让赵虎的心定了下来。